终极笔记121 “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嘛？”

“海杏？”

“嗯？”

“聊聊？”

许久不见，好像兄妹之间又变得生疏了。

张海客自从来到巴乃见到阿卿之后，就感觉她有些不一样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

兄妹两人走到旁边的林子里，天色渐渐暗了，夕阳的余晖照在林间，形成斑驳的光影。

“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上次，般若汤的事我也有份。”

说起这事张海客就一脸尴尬，原本是想要套她话的，结果非但没有套出来，反而还招惹了黑瞎子和解雨臣。

可怜的族长，原本就没跟阿卿过几天好日子，这会儿还要被黑瞎子骑到头上。

“……”

阿卿无语，张起灵几个胡闹就算了，怎么你张海客也跟着瞎掺和？说好的稳重大伯哥呢？

不过话说回来，几个家伙穿裙子的样子还挺养眼的，上次醉醺醺的，完全没有好好欣赏，改天有机会再试试。

“你.......”

见阿卿不说话，张海客有些慌，生怕她一个不开心就要开大，虽然他是她哥，但也可以先打了再喊哥。

“我错了。”

潜台词，我都道歉了，你就原谅我吧。

“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嘛？”

要不是当时他不在现场，不然高低给他弄去小黑屋里反思己过。

“我认罚。”大伯哥爽快认错，“只要你不生气。”

“行了，先记着，等我空了再说。”

余光瞥了一眼树林后面，隐约看到几个身影藏在后面。

“还有什么事吗？”单独叫她出来总不能是为了这点破事，虽然她脾气是不太好，但也不至于为了这件事大动肝火，说到底他们还是怕她有危险。

“我是很想问你，但我也知道我问了你也不一定会说。”

“你都没问，怎么知道我不会说？”

张海客苦笑着摇头，“我们能不能解决问题是一回事，你愿不愿意跟我们说那又是另外一回事，我知道这件事不能怪你，只能怪我这个当哥哥的没用，什么都帮不了你。”

张家人骨子里都带着一股傲气，自认为是天选之子，瞧不起普通人。

要这样一群人承认自己无能，简直比登天还难。

阿卿也有些意外，没想到这样的话会从张海客口中说出来，他在张家的地位是仅次于张起灵，这些年张起灵追着阿卿东奔西走，张家的事务都是他在打理，他的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阿卿凝视着夕阳中的张海客，他看着还很年轻，眉眼同张海杏有五分相似，看着她的眼神温和中带着深沉的关切。

其实她从来没有发自内心当他是哥哥，除了她不觉得自己需要哥哥，自信自己可以解决一切难题之外，还有一些隐密的愧疚，她不是他的妹妹，所以不能成为他所期望的那样。

黄金洞里的那个人如此疲惫，俨然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力气。

这件事非常难，让她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

阿卿思索片刻，神色诚恳地说道：“前一句我承认你说得对，我的确没有办法做到对你们坦然。”4

其实他们根本没有她想的那么弱，就算没有她，他们也能处理好这里的事。

一切都是她内心的恐惧投射而已。

“但后一句我不同意。”阿卿用从未有过的认真凝视着他的眼睛，“哥，你有你的战场，我有我的战场，做好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其余的就交给上天吧。”

并非你无能，只是我们所处的战场不一样，你有的战场，我有我的战场。

张海客默念着这句话，鼻腔泛起一阵酸涩，那是身为兄长对妹妹的愧疚。

“阿卿，答应我，要好好活着。”

他已经体会过失去挚爱的痛苦了，再也不想体会失去唯一至亲的痛苦。

阿卿笑着上前抱了抱他，轻拍他的背心，“好了，又不是上战场，搞得跟生死离别似的，再说，我可是老妖怪，谁能杀得了我？”

说开了，两人的神情都轻松了不少。

阿卿走到树下，“别藏了，出来吧。”

树后面的吴邪挠着后脑勺尬笑着走出来，“路过，路过。”

阿卿抬头朝着树上喊，“你两要在上面过夜吗？”

两道清瘦的黑影一前一后从树上跳下来，黑眼镜扶了扶墨镜，“我路过的，是哑巴非要拉我来的。”

张起灵没说话，捻起肩头飘下的落叶砸向黑眼镜。

阿卿拉起他的手，“时间还早，回去休息一会儿。”

被老婆牵手手，族长唇角不受控地微扬，黑眼镜跟在旁边，“我也一起。”

吴邪招呼后面的张海客，两人合力将他拽住，“人家夫妻团聚，你去捣什么乱？走，跟我和胖子去钓鱼。”

帐篷宽敞又舒适，床又大又软，阿卿洗了澡出来扑到床上满意地打滚，张起灵走出浴室就看到披着他连帽衫的人躺在床上等着他。

不需要语言，也不需要动作，只需要安静地注视，视线里传递出来的热情就能催化暧昧。

他们就像两块磁铁互相吸引着，不受控制地纠缠在一起，容纳着彼此的欲望，身体作为媒介，指引着两颗心靠近，每一次触碰都是灵魂的颤栗，都是灵魂在呐喊。

*

夜色下的湖泊静谧中透着一股诡异，黑影从湖水中蔓延到了岸上，将湖边垂钓的胖子都给拖去了水下。

“胖子！”

张起灵想都没想就追了上去，湖中伸出黑色触角，将他缠住，麒麟纹身滚烫，触角松开他狼狈褪去。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几乎就在顷刻之间，吴邪冲向湖边，被张海客拉住，张九日等人已经穿好了潜水服，飞速冲向湖边准备救人。

“都退下！”

一声力喝，阿卿凌空跃至湖边，持剑对着月光劈下，光芒压倒了皓月，膨胀数倍的剑影将湖水一分为二，湖边的众人受到剑气冲击都不自觉抬手遮挡，再回神，湖水已经被劈开两半，露出一条通往湖底的通道。

众人惊呆，尤其是一众从未见过阿卿出手的张家小辈，从前就一直听各种关于夫人的传说，如今亲眼所见，才知道什么叫作望尘莫及。

凌空御剑，移山拔海，这已经不是凡人能做到的了。

“阿卿！”

几乎是下意识的，阿卿正准备闪身进入，身后传来张起灵的声音，步伐停顿一秒，回头：“走！”

张起灵赶忙握住她的手，双眼亮闪闪的，握着她的手紧紧的，生怕一松开她就跑掉了。

“等会儿还有我！”黑眼镜追出来就只看到两人的背影，以及阿卿留下的那句“我会在沿途留下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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