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带了一样好东西。”
解雨臣神神秘秘地递出一个笔记本,看造型就知道是几十年前的老物件,皮制的页面已经被磨的发亮。
展开来,钢笔字体十分俊逸,是以日记的形式记录了几十年前的一件往事。
——民国三十一年冬,回乡路上遇一佳人,似是遭遇重创,不记得前尘往事,但天资聪颖,助我破解困惑多年的棋局.......
——虽为初见,却是性情相投,以师兄妹相称,也不算逾距。
——女孩子都喜欢吃草莓这种甜甜酸酸的水果,阿卿也不例外。
——可叹,如此妙龄竟已病入膏肓,这天便是天妒英才吗,我不信命。
.......
——见一面就非卿不娶,张师长还真是性情中人,不过可惜了,襄王有心,神女无梦。
——佛爷一行人去追也没有追到,回来的时候个个脸色阴沉,这都半个月过去了,还是一个笑容都没有。
——老八算了一卦,得出结论人没事,就没有更多消息了。
........
——意料之外的重逢,看到她安然无恙便放心了,那少年眼中不染尘埃如世外之人,同她甚配。
........
虽然绝大多数都是寥寥数句,但字里行间透出的情感却十分的温暖,仿佛可以看到当事人在记录这些事的心绪起伏。
阿卿看着笔记,心绪也被勾起,“我能去看看他吗?”
人虽然已经不在了,但牌位还在祠堂,去上柱香,也算是和这位“师兄”道个别。
“九爷去世的时候还念着你呢,你如今去看他,也算是全了他生前的夙愿。”
能将人拐回家,解雨臣觉得这半个月来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阿卿怕是永远也不知道,为了找这个本子,解雨臣在密室里倒腾了将近半个月,就差没把整个库房掀个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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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哥哥!”
门口的霍秀秀已经等候多时了,见到解雨臣带着阿卿出现立刻就迎了上去。
小姑娘穿着一身杏色的旗袍,梳着两个小辫子,端得是大家闺秀的做派,笑着对阿卿伸出手,“你好,我是霍秀秀,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你,上次你和雨臣一起来的。”阿卿握住她的手,小姑娘的手又小又软,跟没骨头似的。
常年走南闯北,遇到的都是糙汉,即便是遇到阿宁和陈文锦,也都早已被残酷的现实打磨的不成样子。
霍秀秀一看就是被宠着长大的,身上那股旺盛的生命力让人眼前一亮,激发了阿卿属于女孩子的那一部分天性,两人一路走一路聊,聊衣服聊吃的穿的,不忘带上解雨臣,有意助攻的秀秀更是将解雨臣的日常毫无保留地透露给阿卿。
例如每天都要洗两遍澡,洗手就更不用说了,冰箱里的饮料都要站军姿,菜要一根一根地洗,保洁阿姨几乎每月都要换好几个,每套衣服都要用最高级的香料熏蒸,睡觉不能有一丝光亮和一丝响动......
阿卿听来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心想他下斗的时候怎么受得了,各种人类难闻的气味和排泄物搭配墓室里的夯土味,阿卿有时候都受不了,别说这样一位有洁癖的公子哥了。
“还有啊,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碰他一下,谁都不行.......”
“秀秀。”声音里含着警告。
霍秀秀笑着瞟一眼解雨臣,立马改口,“哦,小花哥哥他这是洁身自好,才不像某些人吊儿郎当、拈花惹草。”
吊儿郎当?招花惹草?
阿卿怀疑她在内涵黑眼镜,不过和解雨臣相比,黑眼镜的确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祠堂供奉了解家历代先祖牌位,在解九之下还有他的几个儿子,都在很年轻的时候过世了,传到解雨臣就他一根独苗。
干他们这一行的损了太多阴德,子嗣都很单薄,二代里一家还好几个,到了三代,全都是独苗。反观张家,情况更糟,一群光棍儿。
所以人类最后灭绝那一定是他们自愿的。
解雨臣点了三炷香给阿卿,又自己抽了三根点上,口中念念有词。
“九爷,您挂念的人她来了,您放心,我答应过你要好好照顾她,我一定说到做到。”
这话听着怎么像是来见家长的?
也是,解九是师兄,也算是家长,只是没想到他去世前还拜托过解雨臣这些事,小小年纪,担负的也太多了。
“师兄,你放心,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你呢多关照关照雨臣,祝他平安顺遂,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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