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书生模样的鬼道:“在至宝的诱惑和贪婪的人性面前,任何规则都只不过是一块遮羞布。所以……人心啊,比鬼神更可怕。”
一个彪形大汉摇头道:“这仙门百家看似辉煌,实则早就腐败不堪了。”
一只女鬼道:“所以,主上不肯与世同流合污,更不肯袖手旁观,所以,纵观全局,学会了取舍,但是取舍中,独独没有自己。”
“真不明白,那位大人不是早就想动手了吗?怎么到现在还不动手?”
“你说的倒轻巧。”老者翻了翻白眼。“那几位大人想动手早动手了。何必派遣四位大人辅佐主上?”
】
<鬼道生,天机现,冥界出轮回启>
<这一切冥冥中早就注定好了>
<可惜啊,整个仙门没有一个通过考验>
<有的。>
<都说了懂得感恩的人运气不会差>
<绵绵愤而离开之后遇上了真命天子>
<他们自己亲手放弃了飞升的机会怪的了谁?>
<让这帮人飞升拉低仙界的平均道德水平吗?>
“飞升?!”
一道道疑惑的目光投向玄薇,玄薇垂眸完全不想回答这帮忘恩负义的人。跟他们说上一句话简直拉低身价。
【 “只能为那些可怜的仙门百家默哀了,被天庭盯上都不知道。”一只鬼幸灾乐祸道。“还在盘算主上的阴虎符。”】
天庭?!
闲门败家心底一阵咯噔。他们是被天庭盯上了?
【“阴虎符?…呵。阴虎符乃上古神物,就算那些自以为是的仙门百家得到了,也要问问主上背后那几位同不同意。”
一个将军道:“所以啊,小丫头,你赶上一出好戏”
“不过……殿下他很仁慈,应该……不会吧。”
万鬼静默。对啊,主上他又怎么会这么做呢?
少年静静躺在石床上,如今的他绝美的容颜上略显苍白,唇瓣毫无血色。竟让人感觉到心疼的美感。
魏无羡睁眼看到的,是伏魔洞漆黑的穹顶。
“您醒了?先把药喝了吧。”花姝正端着一碗药汤走了进来。半响过后,花姝这才感觉到不对劲,以往魏无羡提起吃药就会撒泼卖萌什么都用上了。
可这次,安静,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的让花姝有些害怕,见状,花姝小心翼翼试探道:“主上?”魏无羡坐了起来,直到几个呼吸,心底翻滚出一阵滔天的恨意。
“为什么?”
他愣愣地想着,突然哭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他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魏无羡素来乐观开朗,甚至很坚强,心头血,刨丹,甚至三个月的火海他都只字未提,可现在他哭了。】
感觉到,魏无羡胸口滔天的恨意,众人沉默了,是他的错吗?不是,是他们的错!
“这不是羡哥哥的错。”思追哭着道。
“大舅舅。这不是你的错!”
【哐啷一声,药碗应声打在地上。花姝猛的冲上前抱着茫然无措的魏无羡,“主上!您现在情绪不宜太过激动!”
魏无羡躺在花姝怀里茫然无措,像个被父母训斥的孩子一样,问:“花姝……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您没错,错的,是这个世间。”花姝掏出一根针,往魏无羡眉心扎去。直到怀里的少年安静了下来。“您本不应该下来的。”
“魏无羡醒了!”温情温宁听到洞内的动静走了进来。
花姝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我给他扎了一针,已经安静下来了。”说罢,轻轻把魏无羡放置在石床上。一手轻轻附上魏无羡额头,微微散发着蓝光。
温宁低着头道:“我跟,姐姐已经商量好了,去金陵台,请罪。”
花姝挑眉。
温情冷笑道:“金陵台在魏无羡昏迷的这几天已经喊话了,要他给个交代。这个交代,就是交出温氏余孽的两位首者,尤其是鬼将军。”
“呵,仙门百家还是一样黑白不分。无论过多少年都没变。”花姝没有了以往的柔和,俏丽的脸庞上满是冰冷。“是了,主上是他们口中十恶不赦的邪魔外道,问都没问直接下杀手,不需要证据,反正就是他无从狡辩。”
“等魏无羡醒后,代我说声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金光善,我祝你不得好死>
<万恶之源!>
<md老子的大砍刀呢?扛上来!>
<我无比希望乱葬岗的万鬼能够出去>
<人性啊!>
<刀啊!都是刀……>
……
<呜呜呜,我的纸巾没了>
<再来一卷>
<他本不应该下来的>
<地狱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
<刀啊!!!!……>
<这孩子莫不是被刀傻了?>
……
<作孽啊,又刀疯一个,>
<喂,幺儿零吗?这里有几个人疯了>
【金光瑶脸上一片祥和,心底却一片无助。冷眼旁观着一张张嫉恶如仇大义凝然的脸,声讨那个所谓的“万恶”之人。
更可笑的是,他记性好的可以精确的记住,在这些嫉恶如仇的人里,大多数都在射日之征里被他们嘴里的那个“万恶”之人救过。
他不知道如何去破这个死局,他想帮忙却又无从下手,有一瞬间,他开始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痛恨自己站的不够高,为他说一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多谢诸位仗义执言”金光善向众人执礼,一副惆怅做派“虽然夷陵老祖伤了我侄儿和金家三百多名子弟。但还是想给他一次机会。”】
<我想吐了>
<为什么要在我吃饭的时候看到这一幕>
<金光善闲门败家祝你们好运>
<你们知道你们动的是谁吗?>
……
“真恶心!”
“父亲!我们修炼就是为了这些的嘛?”
……
金光瑶再次想起了当年那无力绝望的感觉,百般阻挠还是无法阻止那个人成为金光善野心的牺牲品。
更恶心的还有金子轩,为什么这种人是他父亲。
【温宁温情走出伏魔洞,温宁这一脉人都静静地站在了伏魔洞外。
他们一一回礼,温情温宁一一还礼。
这一去之后就已经注定了不得好死,可他们不会逃,岐黄一脉更不会拦,这是他们为那位做的唯一回报。
“情姑姑,宁叔叔他们要去哪里?”小阿苑茫然地问。
温情摸了摸小阿苑的小脑袋“去一个必须去的地方。”
“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温情抱起他“等小阿苑长大了就知道我们何时回来了。”
“等阿苑长大就回来?”
温情笑而不语,等你长大就知道,回来的时间是…….不可能。】
<只可惜,阿苑的情姑姑不会回来了>
<可怜了小阿苑啊>
<他们一脉究竟做错了什么?>
<羡羡又做错了什么?>
<错的不是他们是这世间>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考验不通过这世间就不会存在了>
<但温柔的羡羡还是决定以自己为代价换取这最后一线生机>
【
三天,魏无羡足足昏睡了三天。这三天,余下的三大护法轮流守在身旁,死盯着魏无羡,唯恐他会在他们不在的时候出了什么事。
直到魏无羡醒来后,他刚喝下药,就看到花姝欲言欲言又止问道。“花姝,发生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然而花姝闪躲的目光更加笃定了他昏迷期间发生了什么事。
魏无羡淡淡道:“花姝,你知不知道你不擅长撒谎。”
花姝吓扑通跪地。“主上,在您昏睡这段期间金家联合仙门百家逼迫您交出温氏余孽的为首者,温姑娘和温宁为了您已经……”
魏无羡从石床上一跃而起,不顾身后花姝的呼喊,冲出了伏魔洞。
温家的人已经三天没合眼了,沉默地坐在大棚子下,围着桌子坐着,他一路狂奔,冲下了乱葬岗。他一囗气冲下山,站在荒野中,喘息着,因神魂不稳险些倒下。好不容易才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