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里人声嘈杂,陌生的面孔穿插在红花会小队周围。
四个年轻男孩面孔青涩,不大的年纪与在当时显得潮流的穿搭引来一些视线注目。
那边的刘六也是一样地情况。
刘六对温度一向不太敏感,洛杉矶日夜温差大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一直身着薄绒卫衣的她。
在这炎热的西安,刘六异于常人的穿搭自然引来他人的频频回头。
红花会小队很快就看到了鹤立鸡群的刘六。
女孩还是喜欢轻装简从,回国也就背了一个双肩包。
少女与往常一样面无表情,上挑的狐狸眼在稚气的鹅蛋脸上异常勾人。像小孩子一样的脸蛋却有着多情的眼眸。
冷白的皮肤和辨识度超强的脸蛋让远处的红花会小队一秒确认这是弹壳家里的小宝贝。
至于为什么是小宝贝,这个刘六颇有感触。
高中时,弹壳去西安念学。而她小了弹壳四岁,她也是要等到高中才会去西安。
并且她的架子鼓老师还在这里,良师可不易找。
她留在了广东,而弹壳在要搭上火车去往西安的前一夜,还在紧紧拉着她的手带她到自己房间里。
弹壳拿出了放在书桌抽屉里的手机包装盒,塞到她的怀里。
弹壳清楚自己妹妹的性格,他不打电话过去,她是不会主动打过来的。
家里的座机就是个摆设。
他只能自己偷偷打工和用自己的零花钱买部手机给自己的宝贝妹妹。
弹壳你拿着。
弹壳以后每天打电话给我。
刘六(冷淡)刘嘉裕,
刘六你只是去西安上学,我们又不是见不到了。
弹壳寒暑假我们才能见面,大半年都见不到。
弹壳而且你每个假期都去练架子鼓,
弹壳我们都说不上话,
弹壳这见到什么了嘛!
弹壳(红着眼圈)你都不想哥哥的么?
说着说着,弹壳自己激动了起来,眼泪都从因为内双显得微肿的眼睛里流出来。
刘六看着面前留着圆寸像卤蛋一样的男孩高自己几个头,却在那里哗啦啦的流着泪。
她忍不住叹口气。
爸妈小时候总是很忙,她不怕一个人。
但是弹壳不是,他替爸妈照顾她,虽然她不太需要,她总是很成熟。
除了上课,他们无时无刻在一起,即使是她在练习架子鼓。
弹壳喜欢黏着她,她也就随他去了。
女孩将手机盒放到旁边的桌子上,用双臂将面前的大高个抱着,即使她的下巴才到男孩的腹部。
沉浸在自己悲伤情绪中的男孩回抱住面前的小矮人。
准确地说是将女孩的头按在自己窒息的怀抱中。
刘六冷静地用小手拍打男孩的背部,以防他待会儿哭到打嗝。
历史是惊人的相似。
这幅画面在刘六出国要去洛杉矶音乐学院上学的前一夜再次出现。
已成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的刘六,淡定地拍打高她一个头却紧紧抱着她的弹壳的背部。
她自动无视掉了周围来吃送行饭的剩余红花会小队二人——阿之和丁飞还有与她亦师亦友的mai的视线。
那夜弹壳凄惨却搞笑的哭样刻入大家心中,成为他们的饭后谈资,经常取笑弹壳这个妹宝男。
以前都是刘六和爸爸在广东的火车站等着弹壳和妈妈回家。
现在的每一年却是弹壳和自己的兄弟在西安的机场等着刘六回国。
弹壳看着刘六一步步地走来,回忆起在火车站每一年见到女孩时她海拔往上涨的身高和越发精致的脸颊。
弹壳的情绪逐渐酝酿起来,就等着一个契机全部喷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