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便是一大片金色的秋福寿花,天空湛蓝澄澈,和伦敦的阴云密布很不一样,像是终于得到了一口喘息。
秋盏的手指动了动。
猛然被攥紧。
荆子秋姐姐!
荆子秋一张帅脸怼了上来,长长的马尾落下,扫在她的脸上,有些痒痒的。
伸手扫开脸上的发梢。
秋盏我们回家了。
荆子秋对,我们回家了。
荆子秋晚点我就去找父亲,他一定有办法可以让姐姐你恢复的,一定可以!
她看着荆子秋坚定的表情,温柔的笑了笑。
似乎每一个落到伦敦的人,都会染上那里的味道。
执着的,不堪的……
秋盏嗯,没事的。
二人缓缓踱步到记忆中的地方,却见一片败落。
秋盏担心的看着荆子秋,后者的表情从欣喜到茫然,最后愣住。
荆子秋阿父——阿父——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秋盏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
秋盏子秋……或许,师父他只是搬家了。
荆子秋对,搬家,一定是……一定是的,阿父只是联系不上我,所以才……姐姐!姐姐,我……
他紧紧抓住秋盏的衣袖,像是被遗弃的小狗。
秋盏不会有事的。
她垂着眼眸,看着周围的痕迹,眉头紧锁。
夜晚,烛火噼里啪啦的响着。
秋盏指尖划过窗沿积尘,烛火将两人影子映在斑驳石壁上,忽明忽暗。
荆子秋蜷缩在角落,马尾散成乱絮。
荆子秋姐姐你看!
他突然扒开断裂的木柜,抖落出半卷焦黑的竹简,
荆子秋这是阿父常看的古籍!
残页上朱砂批注还留着尾韵,
荆子秋‘昆仑之丘,其华若蕙’——阿父说过,秋福寿花的根要埋在……
话音戛然凝在喉间,竹简从指缝滑落,露出背面用匕首刻的两行字:
“伦敦雾起时,勿寻归处。”
秋盏瞳孔骤缩。
烛芯爆出火星,照亮墙角暗渠里蜿蜒的金线——那是秋福寿花的藤蔓,竟从石缝里钻出,缠绕着半枚褪色的铜铃。
她伸手去够,铃身突然发烫。
秋盏子秋。
她声音发颤,将铜铃塞进弟弟掌心。
秋盏师父不是搬家了。
窗外夜风卷着落叶,把远处钟楼的钟声撕成碎片。
秋盏他把回家的路,藏在秋福寿花的根里了。
荆子秋什么意思?
秋盏意思就是……在我们走后,师父肯定发生了什么,这边的东西像是打斗后留下的痕迹,他应该是强行在秋福寿花根下创建了一个空间。
荆子秋那为何不出来?
秋盏恐怕是伤势太重。
荆子秋闻言,瞬间紧张起来。
荆子秋那我们怎么进去?!
他猛地抓住秋盏手腕,指节因用力泛白。
铜铃在掌心发烫,金线藤蔓突然如心脏般搏动,墙缝里渗出的光斑在地面拼出残缺符文。
秋盏盯着符文中央的凹陷,突然扯开衣襟露出锁骨处的淡金印记。
秋盏师父在我身上留了信物。
她指尖按上凹陷,整面石壁突然翻转,露出深不见底的花藤隧道。
金线在黑暗中织成光网,秋福寿花的香气浓得化不开,混杂着铁锈般的血腥气。
荆子秋阿父!
荆子秋率先冲进隧道,马尾扫落的花瓣在空中凝成血色露珠。
隧道尽头的微光里,隐约可见有人倚着花根而坐,墨色衣摆浸在血泊中,发间簪着的秋福寿花早已枯萎。
秋盏师父!
秋盏扑过去时,看见那人腕间缠着的铜铃突然振鸣——正是荆子秋掌心那半枚的配对。两半铜铃相触的瞬间,所有藤蔓突然倒卷,将三人裹进刺目的金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