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这些家伙真能追,还好小爷有办法,哎哟……”
第二天一早,林翊飞破败不堪地现身于城外的一座古镇上。
昨夜林翊飞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却是早已惊动了整个郭府,一时间整个郭府上下数百家奴,竟追着林飞展开大面积搜捕,城里城外俱都是灯火通明,几乎将整个景阳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林翊飞不停地逃窜着,不觉间已是天明,林飞早已被追得是精疲力尽,纵使林飞身手敏捷,脑袋灵活,而那些家奴却也是训练有素,穷追不舍。
无奈之下,林翊飞只好沿途接连扔下一些财宝,吸引家丁的注意,这才得以甩开这些家丁。然而这样一来,昨晚的劳动成果也几乎也所剩无几。
跑了一夜,林翊飞早已饥饿难耐,便去镇里经常光顾的那家酒楼寻些酒食。
这是一座千年古镇,高高低低的黑白仿古建筑,营造出古色古香的气息,让人有一种穿越回古代的感觉。
斑驳的墙面,留下一年又一年的印记,褪色后的青砖绿瓦倍显沧桑,仿佛娓娓诉说着过去的往事。
卖茶的人踏着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发出清澈脆响,周围枫竹环绕,带来一阵清新的翠绿。
街尾处,坐落着一家孤零零的木坊,掩映在葱然的苍柏之下,青蔓上台阶,仿佛看到了年轮和岁月。
走出小镇,跨过卧龙桥,就是北栅街。河埠中,三两妇女拿着木槌捶打着衣物。岸上,煤炉冒出的缕缕白烟缭绕上升。远处,蜿蜒的青山隐约可见。
来到了天桥附近,热闹的大街上,到处都是往来的商贩行人,贩夫走卒,周围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不绝于耳,热闹非凡。
几个闲情逸致的茶客坐在茶馆中,一边品茶,一边听着说书人绘声绘色地讲着各种江湖奇闻:
“江湖上有一飞侠,专盗贪官金银救济穷人,飞侠盗金银,还拿他们记录贪赃枉法的私账簿儿……”
不觉间,林翊飞便来到一家高大的酒楼旁边,酒招旗上写着:柳晴客栈。
这是一家新开张不久的酒楼,足有两层,檐周挂满了红灯笼,异常气派。
客栈门前的柳树随风飘荡,天色也甚是晴明。客栈名字想必是“留卿”的谐音。
林翊飞想着,这里不会有什么东西能真的把他留下来,他只是个匆匆的过客。
一进酒楼,一股香气氤氲而来,各种山间野蔌,美味佳肴,欢迎着天南地北的各方食客。
“哟,你来啦?”
一阵很柔和很妩媚的声音从柜台传来。只见一熟艳女子一手撑腮,一手轻摇红纱薄扇,望着林翊飞。那女子,必是老板娘了。那女子的绝美,当真如“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那般皎洁得勾人魂魄。
“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啊?”跑堂的是一精瘦男子,躬着身子在一旁请示。
“给我来两屉馒头,顺便来盘花生米。”林翊飞随便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来喊道。
“好嘞。”跑堂的男子立刻明白,便退了出去。
“你起开!我去!”
老板娘轰走跑堂,却是自己走进了后厨里。随后,老板娘端着酒食亲自送了上来。
此时离得更近,林翊飞更加清楚看到,只见她身着一袭红叶色的长裙,乌黑的长发于脑后轻挽,从左肩垂下一丝。那脸颊白嫩中带着些许少女的绯红,估摸着至多也就二三十左右的样子。
老板娘俯身将酒壶与菜碟放在桌上,那被长裙包裹的身体含蓄地露出些山水。无影瞥见了老板娘伸出的一双芊芊玉手,白皙修长,如凝脂,如美玉。
老板娘坐在了林翊飞的身旁,斟酒。满满一杯,递到了林翊飞面前……
“小女朱艳,特意给少侠斟了杯酒,客官尝尝吧。”老板娘一手撑着下巴,一手递过酒杯。头微偏,含笑,想看着情郎一般。
“呃,对不起,我不喝酒。”林翊紧张回答道,心里却是砰砰直跳。
朱艳不甘心,又上前贴身问道:
“客观既然不喝酒,那,想不想吃点馒头呀?”
“我已经点了。”林翊飞道。
“我是说……我的馒头啊……”
朱艳一边用手指绕着发丝,一边漫不经心地将那胸口故意敞开些,露出丰盈的一对雪白,似乎在有意暗示着什么。
这一举动自然是十分撩人,就在林翊飞不知所措时,猛然间,却看到前桌坐着一个如同孩子一般小小的身影,身着竹纹蓝衣,头戴斗笠,声音有些羞涩道:
“来,来一个竹笋……”
面对越来越近的“馒头”,林翊飞却只顾盯着眼前那个奇怪的孩子,丝毫不理会朱艳,终于,朱艳没了耐性,气急败坏道:
“哼,不吃就算了!真不领情!”
朱艳将发丝一甩,扭头走开,林翊飞试图将其叫住,却是作罢,依旧观察起那个小孩。
很快,店小二热情地端一盘竹笋,还拿出肩上的毛巾,热心地擦了擦桌子,那孩子看到竹笋后,便立刻开心地吃了起来。
林翊飞一边心不在焉地咬着馒头,拾着盘中的花生米,一边等到那孩子将竹笋吃完。
小孩子起座刚要走,小二立刻上前,端来餐盘道:
“客人,您还没结账呢!”
“啊,那这个,可以吗?”
说着,小孩子掏出一叠绿色的东西放在盘中,却是几片竹叶。
“喂!你耍我呢是吧?你是谁家小孩,竟敢拿树叶当钱?”
小二说着,拉住,这时,一旁观看已久的林翊飞赶紧上前,拦住小二道:
“这孩子的钱由我来付,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随后,小二嘟嘟囔囔地收好了钱,便转身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