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陵容,你可是多心了?”
翌日,莞贵人得了空便带了礼物来繁英阁找安答应,
安陵容“并没有。”
安答应嘴上虽如此说,却将身子转了过去,背对着莞贵人。
鸢羽一见这情势,便知道两人又吵架了,便知趣儿地和众人退了出去,
莞贵人双手搭在安答应肩膀上,说:
甄嬛“陵容,我当时并不知道曹贵人有这一手,并非我有意出这个风头的……”
安答应听了,转过身来,
安陵容“姐姐如此解释,倒是显得陵容不懂事了。我自然明白,此番是华妃和曹贵人设局,特意为难姐姐,单看后来华妃背的那首诗便明白了。 她忙着研究衣裳首饰,得空了便为难得宠的妃子,又怎会翻书?”
莞贵人拿好听的话哄她:
甄嬛“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的。”
安答应撇了撇嘴,难得坦诚道:
安陵容“我都明白,姐姐是不露锋芒之人,这才能扳回一局,否则必定进退两难了。陵容不过是看姐姐只为帝王一舞,又得皇上看重,有些吃味儿罢了。”
甄嬛“我知道,这不是带了礼物,来讨妹妹一笑嘛。”
说着,她便唤来流朱,让她把带来的锦盒呈上来。
安答应接过,打开一看,是一张字条,她疑惑道:
安陵容“这是何物?”
莞贵人笑言:
甄嬛“金玉虽好,未免落俗,而衣裳首饰之类的,素日里咱们也送来送去的,没甚稀奇的。我想着,你爱调香,这方子是我父亲此前审一个贪官时,从他抄家的东西里得来的,因着不值钱,也没什么人在意,那府里头的下人招供,说是他家主母爱异域香料,专门从法兰西帝国买来的,花了大价钱。我父亲觉得新奇,便抄了一张,如今正好拿来送你。”
陵容眼睛一亮,展开那纸细细读了起来。
安陵容“这香,可有名字?”
甄嬛“听说叫浮生若梦,此名倒很别致。”
安陵容“只是意思似乎太消沉了,不知道调出来是什么气味的。”
安答应沉吟道。
甄嬛“我不懂香,只知道《金刚经》里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想来万事无常,如梦似幻原是常态,本就难抓住什么,不如不纠结为好。”
安答应歪着头,思索片刻,问她:
安陵容“若真是什么都抓不住,又该为什么而活呢?岂不是忙忙碌碌,到头来不过一场空?”
莞贵人却似乎没什么犹豫,坚定地说:
甄嬛“咱们这些人,没一个为自己而活,皆为了家族荣耀,为了荣华恩宠,可我觉着,也许仍旧有一点点可能,能为自己而活。”
安陵容“陵容不明白。”
安答应摇了摇头。
甄嬛“譬如你我,若按祖宗规矩,断断不该如此亲昵。若论起后妃之德,也该同心侍奉皇上。但咱们并非如此……”
莞贵人耐心地一一解释着。
谁知,她话还没说完,小允子便飞跑到繁莺阁,满头是汗,急急地报信说:
小允子“小主,两位小主,惠贵人被人陷害假孕争宠,如今皇上正在闲月阁呢,还请两位小主快些去……”
她们顿时一惊,站起来便往屋外走,恨不得多生出一双腿来,好走快些。
莞贵人方寸大乱,心里思量的皆是惠贵人的安危。而陵容,她心里明白这是必然会来的,只是华妃竟如此急不可耐,竟来得这般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