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种·醉月迷踪
腐坏的桃胶味混着脂粉香钻入鼻腔时,荆歌正蜷在运泔水的木桶里。腕间玉镯隔着破布灼烧肌肤,烫出一圈凤凰尾羽的烙印。这是她逃离桃溪村的第七日,追兵的铁蹄声始终如附骨之疽。
"新到的丫头都送去后厨!"龟公踹翻木桶的刹那,荆歌滚进散发着霉味的稻草堆。噬骨菌丝从袖口钻出,在满地馊饭间织出迷阵。追兵冲进柴房时,只看到老鼠啃食的桃核——上面刻着李锦绣的闺名。
申时·花魁现形
阁楼飘下的琴音裹着狐骚味。荆歌假扮浣衣婢混上三楼,却见祁舟赤着玉足踏过满地宣纸碎片。红衣下隐约露出九尾刺青,与晏许渡劫那夜的天雷纹如出一辙。
"小娘子偷看得可尽兴?"祁舟突然转头,指尖傀儡丝缠住荆歌咽喉。她袖中菌丝本能反击,却在触及对方肌肤时绽开朵朵灰菇——正是太后控制暗卫的噬魂菇变种。
梁上传来书本坠地声。吴书言抱着《论语》摔进纱帐,发间还沾着赶考用的干粮碎屑。祁舟的狐尾瞬间收拢,荆歌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闪过的慌乱。
亥时·血色傀儡
更漏滴到三更时,荆歌从妆奁偷了盒金粉。菌丝裹着金粉爬上房梁,在月光下显露出惊人真相——整座青楼竟是巨大的傀儡机关,每根红绸都连着活人的心脉。
吴书言的惊叫从地窖传来。荆歌循声撞破密室,见书生被钉在桃木桩上,腕间涌出的血绘成锁妖阵。祁舟捏着他的下巴轻笑:"这么想当镇器?不如把心剖给我..."
"不要!"荆歌掷出玉镯,凤凰火引燃噬骨菌丝。烈焰中,祁舟的九尾刺青突然游动,化作与晏许同源的天劫雷纹。
子夜·烬余真相
火场里,吴书言用染血的手解开荆歌的衣领。她颈后凤凰纹彻底显现的刹那,祁舟突然跪地呕吐——无数桃核从他喉间涌出,每颗都刻着容音娘娘的绝笔诗。
"原来你才是..."荆歌攥着烧焦的傀儡丝,上面粘着的正是李锦绣的胭脂。祁舟的狐耳耷拉下来,露出被桃木钉贯穿的旧伤:"我不过是太后养的看门狗。"
瓦砾塌陷时,杨安和的箭矢破窗而入。荆歌却推开他纵身跃入火海,任由凤凰纹爬满全身——她要这焚天烈焰,记住所有谎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