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归,不必了,我能忍受一切的。”程少商回答道。
我的内心触动很大,就像是平静万年的湖面,在无风的情况下扬起了阵阵波纹,阳光洒下的不是倩影,是斑驳。
我不免还是要说的,我不希望程少商这样做,我只希望一个人活着,而不是忍受。
“程少商,你来到这个世界,是好好的活着的,而不是因为一个不重要的人而平白无故的受了委屈,不要忘了那个郡主,也不要忘了楼漓,还有王姈,还有万千的人,你不能够忘了。”
我越说越激动,本来就是火山的心情,一下子爆发了,我其实是个很冷静的人,一把不会因为什么而生气。
在我这短暂的可以看见时光流逝的日子里,朔月长明,骄阳万里,风过林梢,蝉鸣依旧。
我所有的情感波动,全部是为了程少商。
我很快的就平静下来心情,我只不过想让程少商好过罢了,谁曾想,留下的,全部都是灾难,一山又过一山,往后万重山难帆。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程少商,我是来保护你了,而不是一味地让你忍受。”
“鹤归,我能忍受的,以前都能忍受下来,为什么现在就不行了?”
听着程少商的话,我愣了。
对啊,很多的事情,和很多的人都有牵扯,可能与楼垚有关,可能与凌不疑有关,到头来,还是与我也有一定的干系。
“程少商……”
“鹤归。”程少商直接便语气强硬的打断了我的话,我愣住了,可能是对于以前的生活的迷茫。
人生就是这样的,不是吗?
可能一开始想不出来的东西 到某个时间节点,便全部想到了。
随着而来的,便全是罪恶感。
人不是在第一时间便能看清一切的,有的人,一辈子也想不通点什么。
就像我、程少商、凌不疑之间的纠缠。
程少商去皇宫里,我仿佛感受得到马车的摇晃,本就不平静风,吹的心直跳。
本来相爱的两人,中间有着约束,更是因为中间的波折,难为了其他的人。
我一瞬间看通了,喜欢是不错,但什么时候,喜欢还要让别人去受委屈呢?什么时候,只因为别人的欢喜,便可以让另外一个人受尽了纷飞了?
就算万千次的救住,留下的,也会是是非,很可笑,救人的和原因是同一者。
——凌不疑,以前的种种暂且不计较,希望次日过后,程少商在皇宫不会有什么事,机会给人的很多,从此时 暂且从零开始计数,时间到了,时机到了,那就分别吧。
我也该回到了鹤归华,而不是凌不疑口中的鹤归了。
“程少商,一切有我。”
既然凌不疑说一切有他,那我便说一切有我。
“鹤归,今日皇宫里的风,格外的大。”
“具体怎么说?”
“迷花了眼。”
“风沙迷了眼?还是吹干了泪?”
“就是迷花了眼。”——“再无其他理由。”
“风沙御风不归我管,但一切有我。”
一切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