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唐怜月分别后,他们返回客栈
“这唐怜月真是个废物,害我们这么狼狈”,苏昌河伸手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满脸不爽
他似笑非笑的,“苏暮雨,你是不是也很讨厌他?”
苏暮雨步子一顿,垂下眸淡淡“嗯”了一声
讨厌吗?
其实也不是,除了九恶和苏昌河外,旁人在他眼中不过只是一个寻常人,情绪波动都是少有,更何提讨厌二字
只是有一些怕,在泥地蹒跚爬进九恶身边之后,他终于得到了九恶的目光,怕唐怜月的出现,会将九恶的目光分走
她身边有很多人,只要是于她而言可利用的,便能分走一点注意,但他只有她,他更怕跟不紧,九恶又不在意,然后便再也抓不住了
那点可怜的在意,他绝对不能失去
哪怕只是一个虚无的可能,也不允许
苏昌河仿佛在知晓他在想什么,收紧手指,轻轻凉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阿殊~”
方一踏进雅间,苏暮雨便见方才还气定神闲的苏昌河身子忽顿,往前踉跄了几步扑进九恶怀里,像是受了极大的内伤似的
“……”真不要脸
九恶眉头微拧,语调尽管冷淡却隐隐带着关心
“你们遇到了什么人?”
“我们碰到了唐门,唐灵皇”
不待苏暮雨把话说完,苏昌河又猛地轻咳了几声,半个身子都倒在九恶身上,嗓音虚弱得像是病入膏肓,“阿殊,我难受”
趁着九恶给他把脉查看内伤之际,将她拢在怀里,还不忘下眼药,“那个唐怜月就是个废物,枉为什么玄武使,废物到连自己的大师兄都护不住,竟然让人把他炼制成了药人”
“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他今夜怕是也要被那夜鸦抓走,一同变成了药人,这样无用之人,对我们根本毫无用处,你还是不要与他过多来往了”
他牵着九恶的手放在自己的丹田处,目光却不动声色垂下,意味不明地瞅着苏暮雨脸上不甘而恼火的神情,唇角勾起得意的弧度
“…”未免太刻意了些
“阿殊,你说话呀,我说的对不对嘛?”他黏糊糊地凑近,眼睛都要黏在他身上,“主人,你摸摸我这里,乖狗很疼的”
九恶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声自称唤得额头青筋狂跳,“少看些不正经的话本”
“啊?你不是很喜欢的嘛?”
“…”九恶扶着他坐下,没搭理他这句话,“一个天境高手被制成药人,传说中最完美的金身药人,唐怜月应付不了也是人之常情”
听罢此言,苏昌河微微阖眼,竭力压抑住眼底汹涌的戾气,他朝前将九恶拥的更紧,沉郁的声音里夹杂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委屈,“明明受伤的是我,可你却还在替唐怜月说话,你就是喜欢他,在意他,那我算什么?”
九恶垂眸偏头凝视他失落不已的眉目,心中头一次浮现起无力感
这样一条时而发疯时而装乖听话的狗,哪里是那么好养的
她啧了一声,与苏昌河的手紧紧相握,无奈喟叹一声,“知道了,我以后与他少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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