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案香炉燃着清心安神香，可苏昌河却躁热难耐
九恶指尖落在他额前被汗水打湿的发丝，挑起，话却是对苏暮雨说的，“出去，把门带上”
殿门“哐当”了一下，苏暮雨在夜色的遮掩下快步离开
寂静的室内，很长时间，无声无息，落针可闻
“我说过，我是不同的”，苏昌河凑近了些，似乎想要看清她眼底的情绪，“只有我，才是最特别的”
他知道九恶在图谋什么，一个为他付出所有的苏昌河不够，她要的是能为她心甘情愿付出生命，舍弃自身的棋子
因为得到的真心太轻而易举，所以她霸道不讲道理，对于挑选的棋子也严苛到令人发指，无剑城少主的身份太重，于苏暮雨而言，这是他的生命中割舍不了的存在
一个人的心，若是分成两瓣，即便天平倾斜的那一方在于九恶，这也是她不满足的
唯有苏昌河，是全心全意毫无保留地爱着九恶
九恶缓缓笑起来，面覆红烛，衬的诡谲阴森，容颜绝色
“嗯，只是有些可惜罢了”，她一边笑，一边解开束着他的红绸，“我并非不愿他去查无剑城的真相，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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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他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床塌上，“我要你身边只有我，也只能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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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能看到九恶如此美妙的一面，只有他，也只能是他
他想让她同自己一样沉沦，像是这般便能证实着他确实拥有了这个人，所以什么都做了的，心甘情愿为心爱之人付出，或是摧毁和霸占
“阿殊，你是不是和我爱你一样，也爱着我？”苏昌河突然又问
九恶眸中盈满水雾，因为苏昌河停下而伸出双臂环住对方脖颈，仰起头吻上去，长发纠缠，甚至她想，五指就可以抚上苏昌河的咽喉，用力穿过
苏昌河放任，毫不防备，还一本正经曲解，笑着说，“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
——
暮色一落，因近北边，夜晚的天启城格外冷些
苏暮雨袭地而坐，抚摸伞柄下坠着的红玉狸奴，失魂落魄，不知在想什么
他一向端持，很少会有如此失礼的时候
“在想什么？”慕青羊从他身后走出
跟在他身旁的还有慕家慕雪薇
苏暮雨收拾好情绪抬头问，“其他人呢？”
慕青羊走近，剑上血迹未尽，拿着一块帕子擦剑，“昌离他们在处理尸体，风晓寺亦是结束了，七刀叔就先回去了，至于暮词陵那边，他说他要先回客盏疗伤，等你处理完之后，去帮他把毒解了，他说，解毒之后，他与暗河再无瓜葛”
闻言，苏暮雨垂下眸，“嗯，我一会就去”
慕雪薇面纱被风撩起，露出紧抿的薄唇，“雨哥，我们要回本家了，你呢？”
烟笼寒月，寂静深冷，衣袍更添一层月色，苏暮雨捏紧手中的坠子，一言不发
关于无剑城的人和事，万卷楼记载或许有家园有关
“我大概要去一趟家园…”他低声道
又忽然想起，无数次静立黑暗中的人，四周黑暗，她向他走来，仙姿绝世，还未成为傀时，曾经苏暮雨常常跟在她身后，但九恶会刻意停下等他，拉着他走过暗河一个又一个暗无天日的夜晚
苏暮雨又想起出入黄泉当铺，山峰黑影丛生，他一仰头，是女子逆着月光的身影，星星火光，说不黑了
他的心也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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