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天启城内,苏暮雨遭到了三官劫杀
地官的判官笔向前,长笔猛挥,写下了一个字
死
衣袖被判官笔卷得粉碎,苏暮雨纵身跃起,一生中学过的所有武功都在脑海中转了一圈,他伸出一指,冲着地官挥出
只一指点在了地官的判官笔上,笔尖之处开始,一点点地崩裂,剑气直接划过了这根笔袭向地官,地官立刻弃了判官笔,点足后撤
苏暮雨站在原地,方才伸出的那一指已经变成了乌青色
突然,一阵不知从何而起黑雾气席卷而来,霎时包围了他们
苏暮雨视线落在了黑雾散开的地方,隐约可见红衣翻飞,落发如墨
地官见状来不及多想,点足一掠想要逃跑,却见一道剑气迎面而来,剑刃抵气成浪,摩擦碎落的银光,如落星子,轻轻一划,割破了他的喉咙
裂开的剑气在周身散开,尸体落地,黑雾清散了些,苏暮雨身旁落了几个人,对面的水官也将面前已失去了意识的天官推倒在地
“阿殊”
九恶没理他,轻轻甩了一把眠龙剑,剑尖鲜血染红,她眉头微蹙,似有嫌弃
苏暮雨看的发笑,从怀里掏出块帕子递给她,待九恶接过擦拭干净眉头终于舒展时,才继续开口
“你和水官联手了?”
九恶“嗯”了一声,转头看了眼屋檐上的红衣女子,“可看清了?”
“看清了”,红衣女落下屋檐,手在脸上轻轻一抹,再转头时,面容已和地上的天官一模一样了
“她是?”
“看来咱们苏家家主心里除了大家长外,半点没有旁人的影子啊”,苏昌河手中轻轻旋转着匕首,挑眉,“你见过的,黄泉当铺的红婴,如今是暗河的家人,千面鬼,慕婴”
慕婴对苏暮雨微微俯身,行了一个礼,她面容已和天官别无二致,但是声音却仍是那娇媚妖娆的女声,“奴家慕婴,见过苏家主”
——
国丈府
易卜微微抬眉,走出了大厅,天官和水官站在院外,苏暮雨正躺在他们脚下,紧闭双眼,看起来已是失了神志
“他中毒了?”
水官:“他中了醉梦蛊,就算他是大罗金仙,也没办法用半点武功了”
易卜闻言俯下身,手指在苏暮雨的手脉上轻轻一搭,发现他真气全都像是陷入了一场永不会苏醒的醉梦一般温和绵软,这才安心,“你们俩做的不错”
“来人呐,把苏暮雨关入影狱”
待人把苏暮雨带下去,易卜想起什么,“不过,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人,地官呢?”
“他死了”,水官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毕竟想活捉苏暮雨,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可惜了”,易卜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微微侧首,幽幽地问道,“天官,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天官面无表情,“兄弟死了,宗主只言一句可惜,可对我而言,不仅仅是可惜这么简单,我不想说,宗主又何苦问我?”
“原来如此,是易某冒昧了”
易卜转过身时,身后传来了水官意味深长的笑声,“对了,易宗主,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消息?”
“暗河大家长苏殊枕,和她身边的傀苏昌河,他们入天启城了”
易卜离开后,假扮天官的慕婴对水官说道,“方才这个易卜怀疑我了”
“易卜此人生性多疑,不过方才你化险为夷”
“这位兄台,很擅用成语啊”
水官看了一眼她,慕婴变幻的与天官一模一样,可声音却是这般千娇百媚,让他莫名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慕婴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得,手一挥,化作一张浓艳致极的脸,异眸微垂,无声冷笑
“苏恨水”
水官一怔,竟有些恍惚想要拜倒在这双异眼下,但也仅仅只是一瞬,他很快醒悟过来,眸中的杀意天翻地覆
“你若再敢变做她的脸,我会杀了你”
慕婴望着他甩袖离开,眼微微一眯,“又是一个求而不得的可怜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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