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千机扛着谢繁花的尸体方才离开,一个喑哑低沉的声音忽然在不远处响起
“殊丫头,你杀了谢繁花,谢霸老爷子怕是再喜欢你,也不会轻易放过你了”
苏昌河手指之间把玩着那柄小匕首,“慕子蛰”
当年他和苏暮雨二人的性命,都差点断送在这个人手中
九恶挑了挑眉,目光落在旁边的屋檐上,那里站着一身银衣的中年男子
“在此之后,暗河之中谁又能放过谁呢?”
“或许以后所谓的三家,也就只能剩下一家了”,她慢条斯理的将缠绕于腕处的赤焰一圈一圈解下来,“剑已出鞘,何必藏其锋芒”
慕子蛰笑了两声,笑声里有赞赏,也有无奈,他劝道:“今夜之事,我一无所知,我只是来杀你身边的那个人的,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叔叔,就赶快离开”
“慕叔叔说话还是这么有趣”,九恶垂眸浅笑,“且不说你要杀我的人,便是为夺大家长之位,我也是不能放过你了”
话落,腕处鞭一动,飞身缠上慕子蛰的腰,轻轻一拽,那知慕子蛰的身体中瞬间冲出银白色纸蝶,凝聚的纸蝶开始碎裂,化作漫天幽蓝色尘雾往下落
苏昌河目光一肃,飞身上去圈住九恶的肩膀往后退
“当心,他的这些纸蝶有毒”
“殊丫头,我最后再劝你一次,回去吧,我只要苏昌河的命”
九恶勾起唇笑,在那银色纸蝶照映下更显皮肤细致如瓷,“看来慕叔叔真的一点也不了解我,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碰我的东西,光是想也不行”
“我养的狗,生死岂由他人来定?”
她看了一眼苏昌河,腕上的鞭子燃起熊熊火焰,红鞭如同一道血光,一鞭挥向扑来的纸蝶
慕子蛰如所料退往相对方向闪开,九恶森然冷笑,手中的鞭子紧追不舍,鞭力所及之地,纸蝶焚毀,炙热灼人
漫天纸蝶伴着火焰飞舞
鞭长蝶舞,慕子蛰同样擅长远攻,但纸蝶遇火,到底还是相克,他一边后退之余,没注意到三丈之内,已有人近了他的身
苏昌河从他身后跃至空中,匕首在他指尖飞转,开出了一道接着一道美丽的剑花,穿透纸蝶袭到了慕子蛰的面前
而慕子蛰长袖一甩,卷住了那柄匕首,但神色立刻一变,急忙松袖,却已经来不及了
那把匕首上,连着一根丝线
“三丈之外,你称无敌,但如今已近三尺,那便是我的天地了”,苏昌河手中匕首急甩,从慕子蛰的喉间划过
慕子蛰以袖为剑,拦下了苏昌河的匕首,但卷着火焰的鞭子又急急袭来,直接将白袖给劈得粉碎,二人极为默契,只攻不守,几个回合下来,慕子蛰微微皱眉,两只纸蝶落在脚下,他轻轻一踩,身子仰后飞去
三人的距离再次回到了三丈之远
九恶与苏昌河对视一眼,看了看他手中的匕首
匕首之上带着一点血迹,只有一点点,几乎看不见
但足够了
“慕叔叔,你中毒了”
慕子蛰才发现胸膛之上的衣襟也被斩出了一道缝隙,伸手一摸,摸到了几滴血,他觉得有些好笑
“殊丫头,我该夸你可爱还是天真?”
“你居然会对慕家人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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