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下只剩下九恶和林七夜，他皱眉，看了九恶好一会
“阿鹣，你是不是知道倪克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知道”，九恶点上一根烟，她偏头，修长的手指间，烟雾轻飘飘的从指缝中露出，斜斜吹过，模糊那张面容，“她的孩子都被献祭了，不疯才怪”
“什么意思？”
“哥，你难道没有想过，为什么迷雾降临后，只有希腊的神明保存的最完整吗？”
林七夜闻言，浑身一震，他几乎不敢细想
九恶偏头看他，风衣头发被风吹乱，她目光在月光里开始变冷，“那帮贪生怕死的家伙，不止献祭了自己的国民，甚至献祭自家的神明”
“死神达纳都斯，睡神修普诺斯，白昼女神赫墨拉，堂堂希腊五大创世神之一，倪克斯的子嗣，都快被祂们杀光了”
她低低笑了两声，又轻又淡，笑意在冷风中恍惚错觉，“其实我也很好奇，等倪克斯完全归来的那一刻，那帮家伙，能不能挡住她的怒火”
林七夜怔住，所有思绪都一时间空白，只有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他握紧拳头，促使紊乱的思绪逐渐平息，“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的？”
“一直知道啊”
林七夜一咽，“你之前不是还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九恶嬉皮笑脸，“是哦，那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听见”
林七夜：……
他咬牙，看起来是真想胖揍她一顿
九恶突然又问：“你见过古神教会那帮蠢货了？”
“你又知道！”
他甚至怀疑，这家伙的天眼是不是已经打开了
九恶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没有”
她接着问：“白胡子那老头是不是打着友好交流的幌子，让你加入他们？”
林七夜，“嗯”，他捕捉到了一丝异样，“所以他们也邀请过你”
他看见九恶不是很在意的笑了笑，指尖抚了抚额头，“何止啊，他们是想吞并我”
甚至这么多年一直追杀她
“三个舍弃子民的神祇”，九恶压低了眉眼，表情带几分冷冽，“也妄图吞并我大夏”
她眼睛遮落的阴影里，闪过一些杀戮和不可冒犯的威严
林七夜注视良久，不可置信问：“这就是古神教会的目地？”
九恶冷静下来，勾住他的脖颈，故意转移话题，“对了，哥，带我去你的精神病院看看呗”
林七夜：……
“除了病人，我没试过带别人进去”
“没关系，我可以自己进去”
她牵起他的手，白皙纤细的手指插入他的指缝间，紧密到不留一丝缝隙
“闭眼”
低哑的嗓音好像贴着他的耳廓，怪异的感觉顺着脊骨攀爬，腐蚀得林七夜浑身一颤，他闭上眼，熟悉的迷雾再度降临
再睁开眼，一座精神病院的轮廓便出现眼前
在右手边古老的牌匾上，镌刻着一行大字
［诸神精神病院］
大门发出了沉闷的吱嘎声，完全敞开之后，显露出一条古老而昏暗的长廊
偷摸跟进来的小黑赖汪汪叫，“老大！我好像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是谁？”
“不知丢，得靠近一点”
九恶撇眉，“哥，我进去逛一下，不介意吧？”
“嗯…？不介意…”他回过神来，彼此叠在一起又手忙脚乱地错开，轻轻顺气，小心翼翼的呼吸都轻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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