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袅袅,月色从窗外撒向内殿,溢在每一个角落,春色映在二人身上变成斑驳碎影
“你今日见玉楼夫人了?”
“你喜欢她是不是?她是人妇,你不能喜欢她,郑姝也不行,表哥更不行,还有魏枭…”
喋喋不休的嘴巴被捂住,“醋了?”
“…嗯”
九恶凑近他的眼前,两人距离寥寥毫厘,尖细的手指捏着他的下巴,“巍侯从前可不是这样的”
空气恍然再次变热,心绪波澜不堪
她眼底的笑意愈来愈深,“口不应心,言不由衷,是你吗巍侯?”
魏邵松开咬紧的牙关,眉眼一片红透的缱绻色彩
“阿娩,不要叫我巍侯…我不喜欢你这样唤我”
“那叫什么?”九恶挑眉:“男君?”
“阿娩…”魏邵感觉自己要坏掉了,被她折磨疯了,“你知道的,我喜欢你叫我夫君”
他扯过她的手腕,轻吻霜白的指尖,纳入口中舔弄吮吻,引着她手指沾满了涎水
“不叫”
…
夜深,殿里烛火燃起,叫了几次水,又熄灭
魏邵绷紧的肌肉松散下来,眼睛亮晶晶的凑过来,“阿娩,我还是睡不着”
“没吃饱?”九恶懒懒撇他
“…不是,我就是,不过如果你想…”
“好吧,我陪你…”
魏邵眼睛顿时晶亮
“打一架”
“……”
魏邵唇角微微一抽,有些哀怨,“你欺负人”
“快些”
几息后,魏邵败了
他发誓,绝不是对被美色迷失斗志,而是真正在她举重若轻地一剑下,尚且走不过十招,便被抵住喉口命脉,稍有异动便要身亡命殒般
“你又输了,可要再来?”
“不打了,睡觉,我困了…”
——
三日后,徐太夫人寿诞
寿宴上,觥筹交错
魏邵与九恶同坐一处,为显得隆重些,春枝还专门选了绣有繁复华丽的金饰色的女裙,衣衫上花纹将她更衬得肤色凝雪,唇瓣反而看上去更殷红了
如同皑皑白雪里的乌木红梅
容貌太盛,总给人一种不是凡人,早晚要脱离红尘世俗的仙人之感
苏娥皇盯着她看,心想,果真是钟鸣鼎食之家钟鼓馔玉精心养育出来的女子
不同她…
自嘲的笑了笑,她忽然道:“阿娩妹妹,听说你送了外姑祖母一份心仪的礼物,是焉州所来的大礼?”
九恶抬眸,噙着淡笑
“是,焉州送来宿麦种子,特此恭贺祖母寿诞”
徐太夫人接过话,“宿麦是焉州富庶的根本,能以此物相赠,这份诚意,是我今天最大的寿礼”
宴席下有早早安排好的人,听闻此话,起哄道:“向来听闻焉州宿麦稀奇,不如请女君将宿麦拿出来,让我们也长长见识吧”
下方有人呼应,“是啊,拿出来看看”
“既如此,乔氏,你便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吧”,朱氏被说的也起了点好奇心,碍于面子,只好摆谱别扭道
九恶轻轻颔首
春桃春枝即刻去取了麦种,还有些分到宴席下的宾客手里
才拿到手里,便有人发觉不对,“这种子怎么浮起来了?”
“是熟的!”
一片哗然
“容我看看”,魏典从席中走来,捻了把种子,“这种子生熟难辨,要让百姓幸幸苦苦播种下去,它麦种却不发芽,百姓肯定以为伺候庄稼不够尽心, 由此错过了播种季节,粮荒倒比今年更加严重了”
“民以食为天,乔女,你焉州安的什么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