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火舌大起,刺鼻的浓烟滚滚而来,连城外的魏国军都能瞧个分明
公孙羊大喜:“主公,良崖国残部乱了,天助我们”
“怎会起火?”
魏邵眺望磐邑城,远处粼粼的火光映在他乌黑的瞳孔
莫名的,他觉得磐邑内乱,此事与九恶一定有关系
“传我令下去,全面攻城,务必找到乔女”
“是!”
魏朵直愣愣的拱手,义愤填膺:“替主公报夺妻之仇!”
魏邵:……
显着你了?
城中大乱,魏军攻城,刘琰被迫离城前去寻九恶,魏军一边攻城,也一边寻人
火光摇曳,成列的高头大马披鞍戴辔在黑暗中穿行,沉重的盔甲在静夜中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主公,乔女在那!”
魏枭眼尖,瞧见城中央一抹白色身影,魏邵闻声寻过去,火光摇曳,女子已经褪下红衣,身着月色锦缎,愈发衬得姿容如玉,巴掌宽的暗金色腰带束出纤细的腰身,乌黑的发由一根玉簪束起,坠下的珠玉泠泠作响
刘琰也恰好带着残军赶来,“阿娩,快过来!”
他唤了一声,等九恶看他,情不自禁的刨白道:“阿娩,我十三岁那年去乔家避难,十八岁回良崖国,在乔家生活的那五年,是我此生最快乐的时光,我对你的心日月可见,三生不移”
“我知道,如今你顾虑重重,不会再信我”,他放缓了声音,似乎怕她会吓到似的,“别怕,你知道的,阿娩,我不会伤害你的…”
听他如此言论,九恶也只是面容平静无波
这时,魏邵低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隐隐带着幽幽回声,“过来”
他看着九恶,有些别扭的试探喊了一句,“阿娩”
没反应
魏邵有些生气,“乔娩,过来!”
九恶却仍伫在原地,雕塑一般冷硬而沉默
她不愿跟他走
她一直在作戏,说什么未来夫君,不过是为了骗取信任,她可以为了刘琰以身敲开磐邑城门,且从刘琰口中得知,他们二人是青梅竹马
魏邵心中忽然冒出这样的想法,因为这个想法,他不自觉有些呼吸急促,周遭还未熄灭的火舌仿佛舔邸上了他的胸口,十分难挨
“阿娩”,刘琰的目光依旧紧紧在九恶身上,停了半晌,声音艰涩又晦暗,“我视你如珍宝”
眼前的女子冰肌玉骨,仿佛蕴了无边的夜色
刘琰是真心爱她,乔家五年,春去冬来,皑皑白雪,寒梅着花,那是与她相处不知多少次,也总觉看不够的时光
魏邵站在原地,听着刘琰的刨白,眸中带着恼怒,还有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焦急
“我是真心爱你的,别离开我”
刘琰语气带了一些恳求,九恶终于肯把目光落在他身上,却是如同一汪死水
“真心吗?”
“那又如何?”她轻拎拎地撩起眼皮,不带情绪看人时会显得恹冷而薄凉,幽黑的眼珠似浸在冷溪里的玉石,冰凉凉的没有一丝温度
“表哥,可你贪婪至极,山河要覆,真心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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