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海29

吴邪和九恶回来的时候，黑瞎子和王盟已经早早等在那里

“舍得回来了？”

黑瞎子不动神色的打量她，视线触及到衣领下那一片异样时，眸色沉了沉

九恶没理他，从口袋里掏出烟和打火机，跳跃的橘红火光映出她的面容，她点烟的模样实在好看，薄唇叼着烟身，长长手指磨动滚轮，只一擦便令烟头燃起了火星1

黑瞎子更酸了，“怎么着，还抽上事后烟了，牺牲挺大啊”

他总是这样酸溜溜的找茬，九恶也不在意，挑衅似的冲男人英俊得不行的脸喷出白蒙烟气

“你也想来一个根？”

燃烧烟草里混着丝丝糖一样甘甜的气息，黑瞎子盯着她缱绻鬼魅的眉目，柔嫩的唇上衔着一截烟身，喉结滚了滚

半响，“啧”了一声，走过去一把夺过她嘴里快要燃完的烟

“吴小忧，你就是气我厉害，换一个人，我早就把他脖子拧断了”

目光掠过与轻尘交织的细细白烟，九恶眉目间浮上玩味

“那你要不把我脖子给拧了？”

“拧个屁！”

他掐灭了烟，下一刻，把人死死按在怀里，手掌摩挲过她的腰肢

九恶有些不习惯地微微侧过脸，唇上被男人的拇指按着一点点擦过

“别闹”

黑瞎子没说话，用唇若有若无挲过她的下颚，嘴唇非常近的位置，狠狠咬了一口才松开

“嘶~”

他咬完人，又突兀的沉默下来，盯着她，不知在想什么

“想什么呢？”

“想以前”

“以前？”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黑瞎子第一次见九恶的时候，她还是个屁大点的小孩，那时候吴二白找到他，砸了一大笔钱，让他收她做徒弟

对于吴家突然出现的女娃娃，黑瞎子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来历

他一方面觉得好玩，一方面又嗤之以鼻，他哪有空闲带小孩，但想到哑巴张，还是勉为其难的应承下来

在结束一单又是没有尾款的任务后，他回到北京的宅子里，刚进门走上台阶，一个还没门高的人依在门边，漂亮的手指绕着一把黑色手枪，微微抬睫笑着看他

“你就是黑瞎子？”她似乎在打量他，漂亮的眼睛里盛着点笑，像遥远的极光铺满不见天际的雪山，“我爸让我拜你为师”

黑瞎子脚步停了，面上不屑，没说话

而九恶却收回了目光，朝门外走去，“不愿意就算了”

“站住”

就这样，九恶成了他徒弟

黑瞎子因为要带小朋友训练，留在北京的时间多了起来

起初他只是抛给九恶大量理论书籍和机械结构图让她看，可九恶每次都看的很认真，时常一看就是一整天

黑瞎子目光再次落在夕阳余晖下的安静的身影时，紧闭的心门仿佛被人缓慢的撬开一个口

他亲自动手指导九恶实战，九恶将汗水浸透的额发随意抚向脑后，漂亮脸上会疲倦不堪地扯住他的袖子，下颌枕在他肩头：“师父，靠一会儿，累”

那时，九恶喊他师父的

只要听到这声师父，黑瞎子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什么都愿意答应她

生活尚算安稳，九恶跟着黑瞎子训练进步堪称神速，黑瞎子偶尔会不可思议的想，真不愧是张家人，九恶好像只需要一个传导的介质就可以掌握所有本领

那天九恶训练累到躺下，不愿意起来，指使他给她做饭，并且勒令不许加青椒

黑瞎子无奈端来一份没有青椒的青椒炒饭塞进她手里，九恶坐起身时，却摇晃着一头扎进他怀里

黑瞎子没跟人这么直白的亲密接触过，他抿紧了唇，挺大高大的身躯，无措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目光却不由的放软：“累了？”

“嗯，有点困…”

“…靠着睡一会，明天再练”

黑瞎子那时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他不明白心动，不懂心脏麻麻涩涩的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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