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难哄54

九恶嘴唇颤动两下，欲言又止，再说不出话来

直到锁骨处的水渍愈来愈深，才轻咂了一声，“够了，你的眼泪快把我淹死了，先让我起来”

桑延抬起头，满面泪痕，波光粼粼

“我不要，我不让你起来…”

九恶：……

她长叹一口气，“桑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固执”

桑延停顿了两秒，突然发出一声难听，沙哑的苦笑，“是啊，我也不明白”

“刚开始我也觉得没什么的，只是有点疼而已”

“可是后来，这种疼蔓延到全身，夜里都在发抖，比刀子割下去还疼，我试过吃止疼药，没有用”

“我爸妈逼着我去找心理医生，医生也帮不了我”

“阿恶，你最有办法了，你帮帮我，好不好？”

他嘶哑的声线里那句，帮帮我，失真成了，救救我

九恶垂眼，呼吸紊乱，然后伸出回抱住了他了

桑延不断颤抖的身体在一瞬间僵住，随后才反应过来，用尽全力的抱紧她

他们像两块儿拼图，经过了经年累月的分离后重新嵌在一起，严丝合缝

…

房间里此刻漆黑如噬，桑延用手臂从后紧紧圈住人

“九恶…”他埋在她的后颈温柔地磨蹭着，享受熟悉而久违的美好，“阿恶”

“嗯？”

男人眼底泛着酒液般剔透醇厚的光，专注而贪婪，眼泪又落下，汇入皮肤里，“我好想你，你知道吗？”

“你不说，一直都在跟着我吗，还有什么好想的”

“那不一样”

九恶抿了一口烟，结实的臂弯里长长吐出一口气，“哪里不一样？”

“因为我之前都是偷偷的看，现在能抱，能亲，这是不一样的”

“好吧”

“从前面我就注意到了，怎么回事？”九恶笑了笑，抓住他的手，翻出那一条丑陋不堪，形状像蜈蚣一样的疤，“嗯？”

桑延极快的抽回手，像是心虚似的，用手指勾着她的发丝在指尖缠绕，默了默，还是说了出口

“有一年，我实在活不下去了…”

“自杀？”

“…嗯”，他声音闷闷的，那双黑曜石的眼睛自下而上女孩，自皙的脸上挂着点水珠，无端地觉得他是真的很难过，“我也不想的，可是你一直那么绝情，我太痛苦了”

九恶捻了捻手，碎烟叶的鄙重烟气被手指弹了弹，烟头跌下一点粉尘在地毯上

见状，桑延眼睫微颤，露出一种惶然无措的眼神

“我不是想这样的，我知道这样会让你讨厌，也不是自我感动，阿恶，我只是…”

“好了，过去了”，九恶打断他，接着反问，“我没有和段嘉许分手的打断，你确定要给我当情人？”

提到段嘉许，水草般疯长的嫉妒就蔓延，桑延抱着她，眼中明灭不定地燃着一簇幽暗火焰，也品味到一丝窃取不属于自己的珍宝的病态快意

桑延知道，用他卑微得不值一提的爱意，根本不能留住人

如果再来一次…

梦魇般的回忆腐蚀着他的心脏，桑延难以忍受地闭了闭眼，那样的情景再来一次，他会彻底疯掉的吧

“嗯，就这样吧”

“不后悔？”

“不后悔，我不能再让你踩碎我的心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