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难哄22

桑延打了一通电话过来，九恶一边通话，一边跨出电梯，目光忽然一凝，落在家门口那个高大难以忽视的身影上

“你怎么在这？”

“嗯？宝宝，你在跟谁说话？”

手机里传来桑延黏黏糊糊的声音，九恶敷衍了两句挂断，走向家门口的人

光线错乱，暗处的人轻轻眯了眯眼，身体隐在黑暗中，看上去像个蛰伏的怪物，流转着的双瞳，一点点试探般地伸出触角

但也只是错觉似的一瞬间，在九恶走近时，段嘉许又是那副温柔模样

“抱歉，我是有点担心你，才善自找来了”

“那你怎么会有我家地址”

“我是在桑延给你点外卖的时候无意看到的”，段嘉许低着眉，分明是在示弱的眼角眉梢，却带着一股莫名勾引的意味，“如果你感到冒犯的话，我马上离开”

九恶思索了片刻，闻到他身上的酒味，输入密码打开了门

“已经很晚了，先进来吧”

“柜子里有新的拖鞋，你自己拿”

段嘉许跟着进来，睫毛异常快地眨了下，短暂的划过一抹得逞的狡黠

明亮灯光照映，仿若流水倾斜一地，公寓是简单的黑白装修，胜在细节处处透着画家的艺术风格

他的视线第一眼便落在正中央那副还未完成的画作上，纯粹的白色和纯粹的黑红色搭配，用尾线割裂出一道相连又分据的线，矛盾而交缠着其上的图景

整幅画由诡谲阴暗的颜色构成，基调折射出画一种莫名的诡异

九恶观察着他的神情，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看什么呢？”

“没什么…”段嘉许回神，指了指画，“这是你画的吗？”1

“嗯”

“为什么？”

“不好看？”

听她反问，段嘉许摇头又点头，“很美，只是…有点奇怪”

是一种美到极致，令人觉得生活索然无味，什么都比不上同画中人共赴死亡的美

但太过奇怪

“奇怪吗？”九恶抚了抚唇，慢慢上挑的嘴角弯出极淡的笑容：“或许，我本身就是一个奇怪的人”

段嘉许短暂地陷入沉默

见此，九恶也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你也很奇怪”

她没喝酒，眼尾却带点红，薄薄的一层血色，添了几分与画中人相同的诡艳

段嘉许心头一怔，站在原地，不错眼地盯着眼前的人，但九恶很快移开了视线，徒留他黑亮的眼珠子一瞬不瞬，像是在看电影里一帧一帧的慢镜头

他看着女孩给自己倒了杯水，用干净秀气的手指端起水杯微微仰头喝水，细白的脖颈，因为吞咽的动作而滑动

段嘉许抿了下嘴唇，像是也有点渴，同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这个动作像是提醒了他似的，终于反应过来，也跟着坐到九恶旁边，保持着一个很有礼貌的安全距离

坐下后，他的目光先是瞟了眼被使用后，搁置在桌面上的水杯，里面的水还轻轻地晃着

“你要喝水吗？”

“不用”，段嘉许摇头，“你还没有吃饭吧，要尝尝我的手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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