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喽?”
嗓音低沉,带着如释重负的吐息
九恶听到声音,抬起头,向声音来源的那道身影看
但拓看样子估计是等太久,心急了要准备去找人的,外套还搭在臂弯,头发梳向后,格外清晰棱角的五官,面容严肃,骨节分明的手还拿着枪
“怎么了?”
“你还问我咋个,毛攀是不是死喽?”
九恶轻笑了一声,了然道:“沈星这通风报信的还挺快”
“别担心,不会牵扯到我,州槟会处理的”
她轻轻摸了一把但拓的脑袋,漂亮的眼尾洇着红意,不知什么时候染上的绯红的血液点缀侧脸上,昳丽夺目
…
确实是如九恶所说,毛攀的死在州槟的处理下没有牵扯处多大的水花,最后只能不了了之,除了他的母亲会为他伤心,再也不会有人会因为他掉一滴眼泪
三边坡日子还算平静,只是在几个月后被硝烟笼罩
猜叔带着九恶去山了苦修,说是要让她沉沉性子,但拓他们也去了拉赞,回来的时候,漫山遍野是被鲜血染红的颜色,又是罂粟花的花期到了
五月伊始,三边坡雨季将至,空气中溢满水汽,可太阳依旧日灼热,蒸笼一般烘烤着这片土地
这天,坤猜接了一通山里打过来的电话,挂断的时候面色沉重
“梭温没了”
几乎是话落下的瞬间,九恶就拿着枪冲了出去
“但拓!拦住她!”
见但拓真的追了上来,挡在身前,九恶毫不犹豫的抬脚踹开他,没跑两步,身侧又是一道冷风,手臂被嵌住,力道之大,饶是九恶也一时动弹不得
“你冷静一点!阿爸会把他带回来”
“带回来?”仿佛猜叔说了一下笑话,九恶眉眼讽刺,看着他的那双眼睛猩红,“带回一具尸体吗?就像我阿妈一样,你只能把她的尸体带给我!”
“坤猜,你就是保护不了家人的废物!”
箍在肩膀的力道突然松开了,坤猜像是被气急了,单手高举,但又迟迟不落,气一双眼睛发红
“哈,要打我吗?”
中年男人眉宇间带着压抑,“把她关起来,我没回来前不许放出来!”
他转身要走,九恶见状要追上去,但一只手从她腰侧穿过,她眼疾手快,抓住那只手,用力一折
然而但拓像是早有预料,顺着她的力道将手弯曲,侧身,几乎是侧转半圈,九恶力气全扑了空,被另一手稳稳扣住腰,摔进男人怀里
“乖乖,你冷静点…”
身后胸膛坚硬,九恶靠着喘息,她两只手臂都被力道牢牢箍住,无法动作
“但拓,你放开我!”
“我要一把火烧了那片山,我要杀了那里所有的人…”
九恶下一句话没能说出,但拓将她转了个身,猛抱住她,她所有音节都被堵在霸道又憨直的亲吻里
呼吸都被汹涌急切的厮磨夺去
等到但拓放开九恶的时候,她似乎已经冷静了许多,眯着眼居高临下看他,唇瓣和眼尾被搓磨的发红,在白皙漂亮的面孔上如同揉碎的玫瑰花屑
莫名的,但拓却有总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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