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孟宴臣松开时,明珠甚至有点意犹未尽。
明明处于她不喜欢的被动状态,她只是心脏狂跳,有些缺氧,毫无不喜欢的情绪出现,甚至有点喜欢?
明珠靠在床边,被孟宴臣灼热的眼神盯着,她忍不住道:“我讨厌你,你这个人都躺床上了,比以前还更热情了。”
人在神经兴奋,情绪趋于失控的时候总会话多,面部表情都不再那么受控制。
孟宴臣看到她上扬的唇角,语带讨好道:“正因为我成这样了,才应该主动点,不然你觉得我无趣,不喜欢了怎么办?”
他小时候也不算个特别规矩的小孩,也会背着父母偷偷摸摸做一些禁忌的事儿——比如初见许沁时捡回被妈妈丢掉的,许沁脏污的兔子玩偶,再比如高中时背着妈妈给许沁带辣条……
孟宴臣垂了垂眸。
只是慢慢地,他不知为何比之从前逐渐变得极其压抑,以至于明珠以前总会吐槽他怎么有点无趣,一看就是被爸妈拿来做比较的别人家的乖孩子。
“你不要这么说嘛。”
现在这个情况,明珠很受不了孟宴臣这么和她说话。
“你怎么样我都喜欢。”这话是自然而然说出来安慰他的,明珠捏了捏他的脸颊,微微歪头盯着他,就看到他随即掀开眼皮,平淡的眼眸里竟倏然闪起光亮。
透过清透的镜片,他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明珠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明珠笑着道。
听到明珠干脆肯定地回答,孟宴臣乍喜般脑海里嗡了一声。
他怎么样明珠都会喜欢他,就算他现在废了也喜欢,就算他哪天面临不可抗力因素,彻底破产了,毁了——不管怎么样,明珠都喜欢他。
他感觉自己身上的血液都在鼓动兴奋,情绪高亢,想要粘着她,抱着她,肌肤相亲,水乳交融。
明珠感觉到他眼神的变化,应该说,他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眼神粘稠而露骨,盯得她后脊发紧,寒毛都似应激地要立起来。
“打住!”明珠忽然开口,“真的马上要吃饭了,你不要想有的没的!”
孟宴臣仍旧用那样的眼神盯着她,许久,才极其克制般挪开了目光。
那种仿佛她是猎物被盯上的感觉消失,明珠惬意打趣:“原来欲求不满的另有其人。”
被明珠点透,明珠亲眼看着孟宴臣的耳朵逐渐血红直至漫到整个脖颈面庞。
虽然看着孟宴臣侧着脸半点不看她,但明珠已经能想象到他害羞又纯情的表情了,嘴角忍不住上扬,念叨道:“脸又红了,怎么这么乖这么纯呢。”
听到这仿佛夸奖的话,孟宴臣情不自禁地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脑海里乱成了一团。
没等多长时间,就有人推着晚餐进来,将餐具餐食摆好在桌子上,才又推到他们面前。
孟宴臣本就脸红,现在被外人打破原本和谐的空间,他不知道自己的神情有没有恢复如常,脸色有没有回转,这么未知不可控的状态令他的身形紧绷,恨不得躲起来。
“快吃饭吧。”
明珠夹了菜到孟宴臣碗里,见他心乱如麻的样子,明珠找起别的话题。
“那个,吴所畏,你想怎么解决?”
听明珠提起这个麻烦,他就想到池骋,想到监控视频。
孟宴臣很快控制住情绪,瞥了明珠一眼,见她心虚地讪笑了一下,才开口。
“好解决,他不是有个公司嘛,破产就行了。”
破产了,吴所畏就够头疼的,他也再没有资本来找明珠的麻烦。
明珠点了点头,顺口聊下去,“直接破产呐,那他很惨了。”
破产大概率背负负债。
这样怜悯的话语引得孟宴臣轻笑了一声,他平时谦和有礼;被明珠称作乖。可在商场上,他却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
他玩笑,“难不成还收购了它?”
随即他断言,“这种公司不值得收购追加投资,麻烦,没意思。况且这家公司才成立半年就出现税务问题,说明管理层人员架构有大问题。”
孟宴臣想到那个公司名,及产品业务涉猎,摇了摇头, “艺术性的小型公司,小孩子的玩具。”
小孩子的玩具,爱怎么玩儿怎么玩,风险损失都不值一提,甚至这种玩具要多少有多少。
无畏艺术装置有限公司,从公司名猜测成立的初衷,大概率就是专门为吴所畏的兴趣打造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