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了不凑字数,游离没戏份的第地方会有删减或概括

以下正文
游惑把墙角装炭的铝盆踢过去,老于小心翼翼地生了火,映得炉膛一片橙红。
于闻蹲在炉边,垂头丧气地往里扔木枝。
火光摇晃,他闷闷地看了一会儿,觉得临死前有必要找人聊聊感受。结果一抬头,就见他哥站在旁边烤手,一副兴致缺缺的冷淡模样。
于闻考虑了两秒,决定还是安静地死。
“诶,那什么。”老于突然出声。
游惑朝那边掠了一眼。
游离心说老于同志你又犯什么社牛
......(大概是说老于和于遥的对话)
纹身男阴沉着脸咕哝了一句:“都他妈这时候了,还有兴致聊天呢……操!”
艹个鬼,有时间在这bb还不如去找线索呢。

众人闻言面色一僵,四散开来,在屋子各处翻翻找找
只不过其他人是奔着题目去的,纹身男奔的是各式防身猎具
游离默默盯着纹身男,在想要不要说给她哥听
游惑站没有走开,他烤暖了手,在写着题目的墙面上轻抹了几下,又低头拨着炉台上的杂物。
那上面搁着几个瓶瓶罐罐,一堆发黑的硬币,几块形状奇怪的卵石,七零八落的鸡毛,甚至还有不知哪个世纪遗漏的发霉奶嘴。
游离看着恶心,走开了
于闻看游惑没走,也没敢乱动。游离是走了,不过是走远了。
他记起高考前老师叮嘱过的话,让他们没有头绪的时候就多读几遍题干。于是他就杵在墙壁前,反复咕哝着。

于闻:一群游客来到雪山……

于闻:游客……

于闻:雪山……

于闻:嘶……
念完一回神,发现屋里格外安静,所有人都屏息看着他。
哦,对,除了某两位大佬

于闻:……我就念念。
老于有着传统家长都有的毛病,人多的时候,希望孩子当个猴儿:“想到什么了吗?说说看?”

于闻翻了个白眼:没有
众人满脸失望,又继续翻箱倒柜。
......
这小流氓可能威胁人威胁惯了,句句不讨喜。说完又转头去翻猎具了。
于闻无声地伸出一根中指,心说:傻比。
此同学高考前刚成年,正处于自恋的巅峰期,觉得普天之下尽傻比,亲爸爸都不能幸免,唯二的例外就是游惑和游离。
其实他跟游惑和游离熟悉起来,也就这两年的事。老于说游惑之前在国外待着养病,后来时不时会回国一趟。每次回来,都会去他家小住两天。而游离呢,就跟着她哥。
两天两天地加起来,实际也没多长。
但于闻凭借着从未用在学习上的钻研精神,还是了解到了一些事。
比如游惑和游离的记忆力有点问题,他俩对某几年发生的事碰到的人毫无印象。在国外养病也是因为这个。不过游离的情况好一点,还记得一些模糊的片段,好像......有什么C?
再比如家里几个长辈都有点怕游惑。游离是因为她是个女孩子,比较乖(只是看起来,实际上单手吊打人),才没那么怕。
这点于闻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问过老于几回,老于说他成天不干正事净瞎想。
时间久了,他又觉得这很正常。
毕竟连这屋里刚见面的小流氓都有一点怕游惑。
仗着他哥和他姐在旁边,于闻本打算跟纹身小流氓叫个板,气他两回。结果一回头,发现游惑早没了踪影。至于游离......正站在窗边看雪
于闻:“……人呢?”
大肚子的于遥问:“找谁啊?”
她身体不方便频繁移动,没法满屋子翻东西。
于闻:“我哥。”
那里

游离冲屋子另一头指了指。(sorry 舒雪姐,我不该和你强戏)
这间屋子其实不算小,一楼连客厅有三个房间,边角的阴影里还有一个老旧的木梯,连着上面的小阁楼。
实在是堆放的东西太多,又塞了这么多人,才显得昏暗又拥挤。
一层的卧室门都锁着,锁头锈迹斑驳,构造古怪。
更怪的是,一间门上挂着公鸡,一间挂着母鸡。
那两只鸡被放干了血,羽毛却梳得很整齐,头被掰着冲向同一个方位,看着有种怪异的惊悚感。
于闻过来的时候,游惑和游离就站在门边的阴影里。
比鸡吓人。

“哥你手里摸着个什么东西?”于闻搓了搓鸡皮疙瘩。

斧头没见过?
游惑懒懒地抬了一下眼。
原来你连斧头都没见过!?


于闻:见过……
于闻心说就是见过才慌得一比,你好好的为什么拎斧子?
拎也就算了,游惑是松松散散地捏着那个小型手斧,另一只手的拇指毫不在意地摸着刃。

屋里转一圈,想到线索没?

“啊?”于闻有点茫然,“应该想到什么?”
游惑看向他。
废话!不就是答题方法吗?!

他的个子高,看人总半垂着眼。眸子又是清透的浅棕色,眼皮很薄,好看是好看,但不带表情的时候,有种薄情寡义的距离感。
别的不好说,反正感受不到亲情

于闻怂得不行:“你举个例子。”

跟雪山相关的题有哪些?

于闻:“……不太知道。”

你没上学?
没上学也知道点__(毕竟我就没上学)


于闻:“上了……”

上给狗了?

于闻:“学了点技巧……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两长两短就选B,参差不齐全选C。物理基本靠这个。”

......
......牛!


于闻:“还有一点至关重要。”

......
嗯,说吧,反正没什么好东西。


于闻:“学会放弃。”

滚
果然

于闻怀疑再说下去,斧头会插在自己脑门上,于是讪讪闭了嘴。
......(收回眼神一一找笔一一上阁楼一一剩下四小时一一急乱投医)
眼看着一整瓶墨要被泼上墙,秃顶的手突然被人按住了。
他转头一看,游惑居高临下看着他,冷着脸不耐烦地喝道:“别疯了,墙不对劲!”

“于闻。”游惑转头,“墙边的麻绳给我。”

秃顶脸红脖子粗跟他较劲:“干什么你?!
游惑单手灵活第挽了个结,在他身上一绕一抽……连胳膊带手一起捆上了。

于闻同学惊呆了:“哥……你以前干什么的?怎么捆得这么熟练?”
(靠,要死的记忆什么时候恢复不好,非得这时候想起来我们以前是干嘛的)

(不过我哥他好像是捆某位姓秦的捆熟的,秦什么来这?)

游惑浅色的眼睛朝他一扫。
于闻这才想起来……他哥可能自己都不知道。

[突然出现]但你姐知道😁
秃顶被扔在破沙发上,游惑把那瓶根本不知是什么玩意儿的“墨水”重新盖上。
拧紧瓶盖的瞬间,屋里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谁?
众人寒毛都竖起来了。
答题墙最后一点污渍消失后,原本空白的地方突然多出了一行字:
违规警告:没有使用合格的考试文具,已通知监考。
监考官:001 154 922
公鸡打鸣声骤然在屋内响起。
于闻差点儿吓得一起打鸣。他一把抓住他哥的袖子,缩头缩脑朝声音来源看过去。
就见那只挂在门上的公鸡脖子转了一个扭曲的角度,死气沉沉的眼珠瞪着大门。
游惑抬脚就要往大门边走,于闻死狗一样坠在袖子上,企图把他拖住。最终,他被一起带到了大门边。
游离跟了过去。
窗外,狂风卷席的漫天大雪里,有三个人影悄无声息地到了近处。
为首的那位个子很高,留着黑色短发,穿着修身大衣。即便只有轮廓也能看出身材挺拔悍利。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一阵风斜刮而过,雪雾迷了眼。
他低头轻眨了一下,雪粒从眉目间滑落。再抬眼的时候,乌沉沉的眸子映着一点雪色,刚好和屋内的游惑撞上。
游惑几乎是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耳钉。

于闻在他耳边用蚊子哼哼的音量轻轻问:“你不会认识吧?”

游惑皱了皱眉,低声道:“忘了。”
(有点眼熟,是他么?)

从所站的位置来看,为首的男人应该就是监考官001。
他就像个避雪的来客,一边打量着屋子,一边摘着黑色皮质手套。

笑了一下说:“还不错,知道生火。外面雪有点大,过来一趟挺冷的。”
那可不,您都觉得冷

没人笑回去。
屋里大半的人都往后缩了一下。
他就像是没看见这种反应一样,自顾自走到炉边,借火烤手。刚才的笑意依然停留在他唇角,带着一股懒洋洋的戏谑。
衣肩和领口落的雪慢慢消失,留下一点洇湿的痕迹,又慢慢被烘干。
众人盯着他,却没人敢开口。
铁罐扔出去都成了粉,可他们跋涉而来,连皮都没破。
于闻藏在游惑身后抖,连带着游惑一起共振。

这没出息的用气声问:“他们还是人吗?”
不是人是鬼?

那位001先生似乎听见了,转头朝游惑看了一眼。
他的眼珠是极深的黑色,掩在背光的阴影里,偶尔有灯火的亮色投映进去,稍纵即逝。但那股戏谑感依然没散。

游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摁住了乱抖的背后灵,平静地问:“能闭嘴吗?”
于闻不敢动了。
怂

直到那位001先生烤完了火,重新戴上手套,留在门口的监考官才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

我们是本次的监考官,我是154号,刚刚收到消息,你们之中有两个人没有按规答题。
大肚子于遥脸色惨白,本来就站不住,此时更是要晕了。
她就像个水龙头,眼泪汩汩往外涌。
至于那位捆在沙发上的秃顶……他已经不敢呼吸了。

但是……
有人突然出声。
154号监考官停下话头,朝说话人看过去。
于闻猛地从游惑背后伸出头。
令人意外,这个不怕死问话者竟然是他的酒鬼老子,老于。
(豁,还挺勇)


“最……最开始也没规定我们要用什么答题啊。”老于被看怂了,结结巴巴地说。

一切规定都有提示。

提示在哪?
154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不是考生。

“可、可我们不知道啊!不知者不罪……”老于越说声音越细,到最后就成了蚊子哼哼。

这就与我们无关了。

我们只处罚违规的相关人员,其他人继续考试。
他说着,摸出一张白生生的纸条,念着上面字迹潦草的信息。

据得到的消息,违规者是一名中年男子和一名小姑娘——
他转头看了001先生一眼,又转回来看向纸条,停了几秒,绷着脸重复了一遍

一名中年男子和一名女士。两名违规者跟我们走一趟。
在他说话的功夫里,另一位监考官922号已经一把拎起沙发上的秃顶男人,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到了门口。
屋门被打开,冷风呼啸着灌进来。
(我服了,这sb系统里居然是冬天,玛德,我们那还是夏天,老娘就穿着一件衣服!!!!!)

雪珠劈头盖脸,屋里人纷纷尖叫着缩到炉边,好像被雪珠碰一下就会灰飞烟灭似的。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922号监考官带着秃顶跨出屋门,忽地消失在了风雪中。
徒留下秃顶惊恐的嚎叫和地上的一片水渍。

154号继续顶着棺材脸,说:“还有一位小,嗯,一位女士在……”

我累了,先这样吧。

还有,我没拖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