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舒找了一辆马车,远远就看到温客行和张成岭狗狗祟祟的在说什么,温客行一脸不正经的样子,周子舒只想立刻把这个人赶走。
张成岭一看到他就直接跪下叫师傅,周子舒是铁了心不收他,他这番肯定又是温客行教的,他赶紧拒绝了张成岭,狠狠剜了一眼温客行,温客行无辜摊了摊手。
周子舒正要上马车,温客行拉住他的袖子说:
温客行“周兄,小可能否搭一程马车啊?”
周子舒“你……”
周子舒一脸拒绝,刚要说什么,温客行又继续说:
温客行“哎,周兄你是不知道,阿湘那个小丫头不管我了!我这一晚上啊……消耗内力太多了,虚弱的很啊~”
先不说阿湘扔没扔他,就他这个活蹦乱跳的样子,怎么是个虚弱了?!周子舒自然知道这个“消耗内力”是他吹笛子吹得,他和张成岭恢复,温客行自然是脱不了干系的,都这么说了,好啊……真是把自己的脾气吃的死死的,周子舒只能来了个深呼吸,把马鞭扔给温客行说:
周子舒“你来……”
温客行展颜欢笑说着:
温客行“好嘞~周大爷,您请好吧!”
马车这一路的停停走走,终于是将张成岭送到了三白山庄了,周子舒吐了一口气,原本是想着立刻离开,可是一想到要把这孩子独自放在这里,也不知道会面对什么样的情景,还是呆一晚吧,而且温客行看到了三百山庄的人,有点怪怪的。
赵敬这人虽然极尽奢华,但心也不坏,算是把张成岭放在这里了,唯一令周子舒不适的就是,从到这山庄一刻便需要和没完没了,人各怀鬼胎的询问和攀扯,虚与委蛇,周子舒一身乞丐装,反正也不愿意说话,便一直沉默,好歹有温客行在他身边,也不用他应付,替他回话,回的好像他们两很熟一样,周子舒忽然觉得,这个花蝴蝶这张嘴也有点用?
温客行坐在这豪华的大厅,一边欣赏着歌舞,一边也不闲着,看这赵敬是个注重门面之人,便夸到:
温客行“真是花香~酒香~美人香~”
温客行的眼神随着话音有意无意落到,周絮的身上,说到美人,当然是眼前旁边坐着这人了,他的眼神不自主的又瞟了这人一眼,瞬即收回来,周子舒也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没理温客行,将手里的美酒狠狠得喝了下去,温客行心底暗笑。
几个时辰的晚宴可算是应付完了,周絮早早便退场了,温客行恭维了半天,赵敬受用得很,便将一坛几十年的佳酿赠予了他。温客行闻了闻这佳酿,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处院子,看到周絮站在那里,反应到这是周絮的院子门口了,有缘千里来相会,欣欣然飘了过去。
刚一靠近,周絮便盯着他手中的酒了,温客行嘴角一扬,道:
温客行“这是三十年的尘封~”
心里偷笑,周絮一定是抑制不住肚子里的酒虫了,他就嘴角上挑,想这要多讨要些好处,他举起酒坛子,递给周子舒,道:
温客行“我叫你阿絮成吗?阿絮这识酒的功力,可以和我这识人的功力有得一比了~来一口吗?”
周子舒看着这人的眼睛,清澈明亮,明明身上好似一团迷雾让人琢磨不透,但是每每看向自己,好似全是真诚感情,和别人的眼神不同。周子舒想这,周絮本来就是随口一说,被人这么叫,反而有点……但知道他没安好心,便将他手一往外拂,轻笑道:
周子舒“就你这眼神,算了吧…”
温客行看着周絮轻轻拂着他的手,也没有离开,就这么挨着人,心中好像被羽毛软软的包着,满足的很,他笑道:
温客行“我看人可准了呢~我敢肯定,扒下你最外头这层皮囊,里面肯定藏了一个大大的~美人~”
拖着长长的音调,花花公子。
周子舒闻着这酒,又看着这人的笑面,仿佛忽然魔怔了似的,原本拂着的手也没分开,而是轻轻的挨蹭着绕过温客行的手腕,手心手指慢慢顺着温客行的手滑过。
温客行感觉到那阵温热扫过他的手背手指,忽然怔了一下,想来他也摸过不少美人的手,怎么被眼前的人不过是轻轻一扫,怎么心里好像是一个没有头的线团,乱的很。
周子舒就这样直直看着温客行的眼,轻轻提走了他的酒壶,拿到了还得意的轻笑一下,挑了挑眉,提起酒壶尝了一口,果然好酒。
温客行看着这眼前人喝了一口酒冲他笑时,才回了神将手收了回来。
周子舒刚才喝了一口就发现,酒壶是满的,这人怕是专门来送给他喝的,一看温客行将手收了回去,心下了然,果然这人就不是让他尝一口的,心里一阵酥酥麻麻,他忽然想逗逗温客行,就接着他的话说了一句:
周子舒“你不防扒了看看。”
轻佻至极,万般风流。
温客行听了这话,愣了一下,才想起周絮说的是刚才自己说的皮囊,看着周子舒转身离开,冲着他背影说到:
温客行“迟早的事~”
温客行手中的扇子摇了摇,心里甜滋滋的想着——
不仅是你这皮囊,你这美人,迟早我也会……好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