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莫言六点半便起床了,洗漱好以后便进了厨房做早餐了。
而慕尘在莫言起床后便睁开了眼睛,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清醒的很。
他目光眷恋的望着莫言的背影,看着她忙碌的身影,让他的内心感到一阵满足和温暖,连那“咚咚”的剁肉声,都变得悦耳生动,这便是人们常说的烟火气吧。
莫言包好馄饨出来,看见慕尘斜靠在床上,开口道,“洗漱下,很快就能吃饭了!”
莫言走过去自然的扶着慕尘下床,走进卫生间,挤好牙膏,装好水杯,才把沾湿的牙刷递给慕尘。
待慕尘吐完泡泡,又把水杯递到他口边,服务的可谓是无微不至,白皙的小手用力的拧干毛巾递给慕尘擦脸。
慕尘的手不方便,她又拧了把毛巾亲自给慕尘擦脖子和手!
晾好毛巾,莫言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开口,“那我出去了,你自己上个厕所,有事大声喊,别弄到伤口哈!”
莫言说完便低着头直接出去了,根本就看不见慕尘那粉红的耳朵,闷骚的男人都容易害羞。
莫言动作很快,慕尘出来时,她已经摆好桌子可以开饭了,随即招呼他,“过来吃早餐!”
慕尘有点小别扭的走过来,看见桌子上摆着的馄饨和炸酱面。
他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流,嘴角更是情不自禁的上扬。
“今天吃这么好啊!”连凉薄的声音透着一丝雀跃和开心!
“这就好了?你可真容易满足。我还煲了汤,我可不敢虐待我们的慕少将!”莫言揶揄了几句。
她又示意慕尘坐下吃饭,“趁热吃,一会医生就该来查房了,查完就该打针了!”
“其实我都已经好了,都退烧了完全可以出院了!”慕尘坐下来,搅动着碗里的面条。
慕尘不喜欢医院,也不忍心莫言这般辛苦,他更想回到公寓休养,起码没有人打扰他们!
“这得医生说了算,你自己说了可不算!”莫言斜了眼慕尘,自顾自的享受自己的早餐!
莫言时间算的刚刚好,吃过早饭,医生就过来了,看了伤口,又换了药,大约20分钟之后,慕尘就挂上了点滴。
慕尘无所事事只能翻阅一些军事杂志,莫言安静的坐在小凳子上,就着慕尘的病床修改稿子,日子过得是安逸宁静,不过有些事该来的还是会来!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突兀又尖锐的声音,“小叔,我来看你了!”
莫言皱起了眉头,脸色冷沉的看向来人,沉声开口,“这里不是你该来的!”
“呦!还真当自己是慕家的少奶奶了!”
慕少卿漫不经心的捧着一束菊花进来,一开口就是又嚣张又痞气,对着莫言流里流气的吹了一口哨,更是挑衅的将花放在慕尘的床头!
“小贱种!你该安息的!”对着慕尘低声耳语,阴鸷的眼睛透着一股狠辣。
慕尘凉薄的眸子犹如看死物一般看着慕尘,毕竟是上过战场,整个人透着冰封万里的肃杀之势。
只一眼看的慕少卿是心惊胆战,曾几何时那个处处被自己打骂,欺凌的小男孩已经一去不复还?
现在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慕少卿后知后觉的怕了,却还是壮着胆子不自然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袖。
当那双桃花眼触到莫言的身影时,心中的怨恨和胆量又升起了几分!
此刻的莫言身着简单的衬衣九分裤,外搭一件深色的薄针织衫,一头长发随意的扎在后面,松松散散。
白皙的脸庞,五官秀气又立体,阳光下的她此刻正随意的敲打着键盘,一层淡淡的光晕从她身上折射出来,一股浓重的文艺小清新又透着随意的慵懒,挠的慕少卿心痒难耐!
双手撑在病床上整个上半身往前倾,露出自以为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
他纤长的手指顶了顶自己的金框眼镜,柔情蜜意的开口,“要不要踹了他,做我的女人,我能给你的可不止20%的股份,只要你愿意整个慕家都可以给你,嗯?”
那双令人恶心的手欲捏住莫言小巧的下巴,只是还未触及便悲剧了!
“嘭!”一声响慕尘不动声色的顶起自己的膝盖,坚硬如铁的膝盖准确无误的撞上慕少卿的下巴,一声嘎嘣脆,下巴华丽丽的脱臼了!
疼的慕少卿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扶着自己的下巴,疼的嗷嗷叫,那恶心的口水顺着手指流下,莫言嫌弃的表情一览无遗!
莫言环抱着双手,走了几步来到慕少卿的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莫言好整以暇笑道,“还真像一条癞皮狗!”
莫言故作嫌弃的摇了摇头,“我曾经看不上你,现在愈加是看不上你,不过你放心,我若想要慕家了,24小时内你们就得乖乖的双手奉上!所以你不用这般上赶着当狗,想要我自己会取!”
莫言好看的眉目此刻犹如结了厚厚的冰霜,只是轻轻一瞥便让慕少卿心中一抖,后背渗出了不少冷汗,这一刻他完全不敢怀疑她的话,连滚带爬的出了病房!
“真是扫兴,这么不经玩!”莫言玩世不恭的拍了拍手!
对上慕尘那意味不明的眼神,莫言讪笑道,“慕家老头肯定是眼神不好!呵呵……”
“玩够了!”慕尘老神在在的看着莫言,“玩够了就去吃点水果,补充下体力!”
“WHAT!”莫言以为慕尘至少会数落她几句,毕竟他刚刚骂了人家的家人!
没想到这厮还这么可爱,还让她补充体力,可是一阵细想,莫言又有点心疼慕尘。
这得是多少次的失望和绝望后,才能放下这血脉相连的家人,莫言感觉自己越来越想念自己的小哥哥了。
她的小哥哥会不会也正承受着家人排挤,爹不疼娘不爱的生活。小哥哥,你过得还好吗?你到底在哪里?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十五年了。
莫言的眼神变得深邃忧伤,看的慕尘一阵心疼,他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扼制心中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