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敖,你别这样跟我说话,也不要这样说自己。”
阮晴说着,当着邱刚敖的面把那些资料撕碎。
“当年的事情,你杀人并非有意,我……”
“你还没听明白吗?阿晴。”
邱刚敖打断了女人的话,他握住了她的后颈,动作愈发温柔,语气却更加森寒可怖。
就像是一条吐出红心子的毒蛇一样,盘旋在她耳边。
“前段时间的荃湾海景广场案就是我做的,你看看我脸上这些疤,当初刺伤我的人也都被我杀掉了。
我本来也打算这样对你的,阿晴。”
阮晴一时没说话。
邱刚敖脸上的疤,是刀伤,很深的刀伤。
穿透面颊。
而他额头上的疤,应该是在穿透面颊前被人刻意划得,那代表着羞辱的疤痕。
而她,如果真的在他入狱后真的舍弃了两人的感情,那么于他而言,她的确是也是背叛者。
他说的话,是真的。
一时无言。
阮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不久前荃湾海景广场发生的事情新闻上有过报道。
原来那也是阿敖做的。
他的计划远比她想的更加疯狂,不顾一切。
久久的沉默似乎说明了什么。
女人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应该是被吓到了。
邱刚敖想冷笑,但是心里又好似破了个大洞。
他慢慢放开她,唇角扬起嘲弄的弧度,隐隐有疯狂的神色,像是游戏人间的恶魔。
“所以,想活命,就离我这个杀人魔远一点吧。”
说完,他便要转身离开。
一步。
两步。
三步。
“阿敖。”
阮晴突然把人叫住,她没有跑过去,但邱刚敖却已经停下了脚步。
他又听到了女人那吴侬软语的声音。
“阿敖,我承认,我刚刚有一瞬间不知所措。
甚至在那一刻我开始埋怨命运的不公,可是它又让我们相逢,我很庆幸,也很感恩。
如果我是你,我也没办法以德报怨,你在监狱里所遭受的,旁人永远无法感同身受。
也或许我大概本就不是什么绝对正义的人,我不觉的报仇是错的,只要不要伤及无辜,我不会阻拦你的。”
阮晴说着深吸了口气,看着前面男人是背影。
“所以,不要想用这样的方法,赶我走。”
……
“本台报道,今日在靠近鸡公岭附近的一间废弃工厂内,发生了剧烈爆炸,死伤警员………仅有一名幸存者。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我们连线本台记者,采访一下这位幸存警官。”
电视台画面切到前线记者采访。
镜头里,一位灰头土脸的男子正坐在地上,楞楞的看着救援人员,一个一个将队员的尸体盖上白布。
“张sir,你好,我是电视台记者,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记者说着把话筒递到了张崇邦面前,“请问,你怎么看待,一队警员出警,只有你一个人活下来这件事情?
是否是因为你的失误,才导致这次行动的失败呢?”
香港记者一直都敢问敢写,张崇邦回过神来,盯着记者。
然后一把夺过了话筒,望向镜头,像是在对谁宣战。
“我知道你在看。
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一定会抓到的。”
同步播报的另一边,收听新闻的人也的确听到了张崇邦的话。
“可惜,他还真是福大命大,这都没死。” 邱刚敖勾唇冷笑。
阿华,爆珠,阿荃三人没说话。
大家都知道,最后一战,打响了。
家人已经送出了香港,他们可以放手一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