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的颜色,是苍翠欲滴的,在清晨朦胧的雾气里,宛如一条开绿丝带环绕在天边。
影影绰绰,像是一副山水墨画。
而在这黛绿的群山之间,隐着一片灰白色的建筑,无数沉睡的灵魂埋葬在此。
微风吹过,送来阵阵蜡烛香火味儿。
“标哥……”
几道黑色的身影正站成一排,神情肃穆,沉重。
在他们面前祭拜的龛位上,有张照片,上面是一个长相周正的男人。
名字叫张德标。
哒哒哒——
忽然,一阵沉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来人同样一身黑衣,手里还拿着一束花,带着墨镜的眼下一片乌青。
显然也是来祭拜谁的。
两伙人好像认识,因为他们祭拜的是同一个人。
只不过好像是有冲突旧怨,动起了手来。
“让你滚啊,听不懂话吗?”
“标哥不想看见你。”
“赶紧滚。”
邱刚敖就这么半倚着栏杆,看着爆珠打了对方一拳。
公子阿华也围了上去后,他才开口把人叫住。
“好了。”
来人是张崇邦。
公子几人很听邱刚敖的话,停下了动作。
张崇邦隔着一段距离,和邱刚敖对视,一时都很沉默。
……
“听说你快要当爸爸了,恭喜啊!”
“是啊,做梦都想有个儿子。”
久违的,两人好似闲聊了起来。
邱刚敖抱臂半倚着栏杆,看向张崇拜。
对方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可真刺眼。
“你呢,出来后有没有见过阿晴?”张崇邦忽然问道。
邱刚敖移开视线,光影割裂了他的脸。
他的语气却很平静,否认的很快。
“没有,出来之后,都没见过她。
坐牢几年,未婚妻难道还会等我吗?”
张崇邦闻言有一瞬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看了看远处,“其实这几年,我经常都有去看你,不过你没有见我,我明白。”
说着,张崇邦语气微顿,然后补充道,“还有,你出事后,阿晴也不再和可盈联系了,但网上还能看到她的一些消息。
她…要嫁给别人了。”
张崇邦其实不信邱刚敖真的无动于衷。
他看着对方,墨镜下的目光复杂至极,有审视,有感慨,唯独没有后悔。
而邱刚敖好像真是不在意阮晴了。
于是张崇邦又问道, “你知不知道王焜死了?”
这大概才是他最想问的。
邱刚敖脸侧肌肉微微牵动,一个略带讽刺的淡笑转瞬即逝。
“有听说。”
……
白天是晴天,傍晚便又下起了雨。
阮晴支开保镖,还在和方黎“故地重游”,下雨太突然,两人只能急忙往商场跑。
雨幕中,迎面撞上来一人,阮晴踉跄了下。
那人却加快了脚步。
阮晴一愣,身体反而比意识更先一步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你偷手机。”
几乎是瞬间,那人的表情立刻变得凶狠起来,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刀。
不远处停下脚步的方黎瞬间尖叫出声。
阮晴回过神来,飞快松手,腰身后仰,高抬腿快速转身就是一脚。
那小贼手中的刀被踢飞,人也摔倒在地上。
刚要爬起来,就被突然出现的男人给摁住,抽出鞋带,绑住了手脚。
阮晴愣在原地,刹那间脑海里忽然闪现过什么,只可惜太快,根本来不及捕捉。
但她记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