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浅僵在原地足足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她也不知是该庆幸宫唤羽没能得逞,还是该恼怒宫尚角趁人之危。
“宫二公子果然实诚。”
她的声音有几分讥讽,
但说实话,在短暂的震惊愤懑过后,好像真相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毕竟她早就想通了,燚儿只是她的孩子。
至于孩子父亲是谁,都不重要!
她甚至还有心情思考,如何帮她的儿子争取到他应得的。
毕竟如今的宫门执刃是燚儿的亲生父亲,
燚儿应享有继承权。
无锋已灭,宫门再受损,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
比起如今一切还得从无到有的孤山派,难道继承两份家业不香吗?
昔日的上官浅如今是孤山浅予,孤山派掌门人。
她要考虑的事情太多,情爱不重要。
“为什么要告诉我,你如今已是执刃,以后会有自己的新娘,自己的孩子……”
“我只会有这一个孩子!就当这是我上辈子欠你的!”
宫尚角也觉得荒谬,他本不信鬼神,可那幻境中的一幕太过真实,
真实到让他发慌,不安,愧疚,
还有浓浓的悔意。
就当是前世今生的弥补,或许他就注定要栽在她身上。
……
……
时间如流水,转眼间三年过去。
这三年里,孤山派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发展壮大,光芒几乎要掩盖昔日的宫门。
一切都在欣欣向荣,只有雪重子在极速衰老!
而上官浅也终于知道了这其中的原因。
还有……
当年潜藏在冰封雪景之下,晦涩而难言的爱意!
燚儿几乎可以说的雪重子一手带大的。
虽然只有短短三年,却继承了雪重子全部的衣钵,是个练武奇才。
雪重子走的时候,恰逢隆冬。
那一日,雪很大。
压的所有人心中沉痛。
小小一只的孤山燚趴在床头,胖乎乎的手紧紧抓住雪重子的手指,眼眶红红,
模样像极了当初初入雪宫的她。
“浅浅呢?”
雪公子已经泪流满面。
他知道雪重子还在等那个人。
“娘亲快来了,子羽爹爹去找娘亲了!”
粗重的呼吸声一次比一次缓慢,艰难,
雪公子眼睁睁看着雪重子眼瞳涣散,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嘴角竟然挂着笑。
如果人死前真的有走马灯的环节,那么雪重子此刻看到的人会是谁?
“浅…”
“雪重子!”
门的一瞬,那抹浅粉色的身影在眼前逐渐清醒,但只有那一刻,雪重子已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上官浅甚至没来得及跟他说告别。
……
……
孤山燚自述:
我叫孤山燚,娘亲喜欢叫我燚儿,1
孤山派,所以就姓孤山吗?
别人只有一个爹爹,但我却有两个。
子羽爹爹会陪着我玩耍,尚角爹爹会教我习武。
但尚角爹爹好像很忙,我的武功绝大部分都是雪重子教的。
我记事很早,雪公子以为我不记得雪重子了,但其实雪重子一直在我心里。
娘亲也每一年都会带我去给雪重子扫墓。
我还有个满头铃铛的小叔叔,他对我也很好。
就是有点儿穷,总喜欢送我花花草草还有各种虫子。
大家都很宠爱我,但我时常烦恼,想再有个弟弟妹妹。
后来姑姑姑父家终于有了个妹妹,那时候我已经七岁了,能抱得动小胖丫头,
可是没想到她毁了我的新衣服,这可是娘亲给我做的。
后来,又三年过去,娘亲还是没能再给我生个弟弟妹妹,
而随着逐渐长大,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我会有两个爹爹了,
也是因此我有些心疼子羽爹爹。
我跑去问他,难道不想有个自己的亲生骨肉吗?
子羽爹爹摸了摸我的头,笑的很温柔道:宫尚角有孩子,但我只要浅浅,别的我都不在乎!
听到这话的一瞬间,我好像终于明白了小叔叔为什么会说子羽爹爹没脑子。
我想,并不是子羽爹爹没脑子,而是他的脑子里装的全都是娘亲。
娘亲曾经跟他说以后找娘子就要找这样的。
我现在觉的很有道理,毕竟以后我可是要合并宫门,带领孤山派一统江湖的,哪有那么多的时间讲情爱。

作者说:这篇真的要完结了!谢谢宝宝们的支持,啾咪啾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