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格外的平静,
之后一连半个月,宫门都很太平,
宫尚角没再来,宫远徵也一直待在徵宫里捣鼓他的虫虫草草,
就连宫紫商都减少了来找金繁的次数,
大家好像都很忙,
宫子羽成了其中最忙的那个,
他不仅要处理宫门事务,还要忙活婚礼,
从新娘子的嫁衣,到婚宴当天的布局,宫子羽都亲自操刀,
而新娘本人,反倒成了最清闲的那个,
可是越是到这个时候,上官浅越是闲不下来,
她的心不静,
“嘶!”
手指被绣针刺破,血珠沁出,
上官浅盯着那滴鲜红的血,看了很久,
这么小的伤口,就会流出血来,
等到无锋派人进入宫门那天,宫门会不会遍地都是血红色的呢?
其中有多少是无锋之人的,又有多少是宫门那些人的?
宫子羽和雪公子的武功都不高,唯有雪重子能抵挡无锋的魍级刺客,
可若是那天无锋派了再高一级的刺客前来呢?
怕是连雪重子都难全身而退吧,
她该怎么办?
要说吗?
雪重子是知道她的身份的,如果告诉了雪重子,想来也不会影响到她和表哥的复仇计划,
可是万一呢?
万一雪重子告诉了长老,亦或是宫尚角呢?
“浅浅,我回来了,你快试试这喜服合不合身,”
门外忽然传来宫子羽的声音,
上官浅收敛表情,放下手里绣了一半的荷包,起身迎了上去,
“子羽,”
“浅浅,你快…你的手怎么流血了?”
宫子羽一把握住了上官浅的手腕,
放着喜服的托盘被他搁在了桌子上,
衣服哪有人重要,
“我没事,就是想绣一个荷包给你,结果不小心扎破了手指,”
话说出口,上官浅忽然就有些唾弃自己,
她到现在都还在下意识的博取宫子羽的怜惜,以便更好的利用他,
“绣荷包啊,虽然我很想要你亲手做的,但是我更不想让你受伤,”
说着,他就把她的手指含进了嘴里,
上官浅表情一呆,
就那点儿血,都快止住了,
“不疼的,”
“可是我心疼,”
她想要抽出手,但他却不放,还说这么肉麻的话,
可能是因为二人已经亲密无间,又或许是婚期将近,所以宫子羽原本就毫不吝啬收敛的感情和偏爱更胜以往,
他自己本不是个会照顾人的,但是却在努力做好一个执刃的同时,也在尽所能的做好一个夫君,
可就是因为他无孔不入的呵护和爱意,她才会开始心软动摇,
“浅浅,你怎么了?
是我做了什么,让你开心了吗?”
第一次,上官浅没有在宫子羽面前刻意的表现出温柔小意,
那张原本就绝美动人脸,此刻冷若冰霜,表情全无,
宫子羽开始控制不住的心慌,
“对不起,我……”
“宫子羽,”
她打断了她的话,看着他慌张失措的表情,一瞬间眼睛泛酸,
她想说些什么,可是心底还是害怕,
她赌不起,
这么多年了,大仇将报,绝不容有一丝的意外,
这般想着,另一只藏在袖子里的手狠狠紧握,上官浅垂眸,硬逼着自己狠下了心,
她重新展开笑颜,在宫子羽欲言又止的目光里,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宫子羽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将人抱紧,眸底划过一丝心疼,
人,若是没有被爱过,被信任过,是很难同等的去信任别人,全心全意的爱一个人的,
所以他的浅浅,过去该受了多少苦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