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停战,曾破山随医疗队后撤休整,终于拿到短暂探亲假期。他第一时间往师范大学赶,军装还沾着路途风尘,袖管处残留淡淡的消毒水药味。
原剧里他从前总借着送物资的名义来找许媛茵,这次没有任何由头,就静静站在教学楼外的梧桐树下等。
下课铃响,许媛茵抱着一摞国文讲义走出来,一眼看见人群外挺拔的军绿色身影,脚步骤然顿住。
周遭女学生低声打趣,她耳尖微微发红,却没有像从前那样刻意回避,抱着书本快步走到他面前。

你怎么回来了?前线战事不是还没完全收尾?
曾破山抬手挠了挠后颈,是独属于他的腼腆模样,和在战地冷静的他判若两人。

队伍轮休,特意绕路来看你。
两人沿着校园僻静小路慢行,路上聊起原剧里那段压抑的过往。战时封锁,书信断断续续,好几次信件半路遗失,彼此只能凭着零星消息揣测对方安危。
许媛茵说起课堂上教学生读的家国诗文,眼底带着温柔韧劲;曾破山轻声讲战地的伤员、残破村落,语气克制,不愿让她跟着揪心。
走到木棉树下,他从帆布包里掏出用油纸层层裹好的一小罐槐花蜜,是前线老乡赠予的特产。

知道你讲课费嗓子,收着。
临别前,曾破山攥住她手腕一瞬就松开,眼底满是不舍。

休假期只有三天,后天就要归队。等彻底停战,我一定不再和你两地分隔。
许媛茵轻轻点头,目送他军装背影消失在校门口,手里的蜜罐捂得温热。
归队后的曾破山一头扎进前线工作,只有深夜熄灯后,才能借着应急油灯给许媛茵写信。

前日看见一株木棉开得热烈,忽然想起你说过,木棉是英雄花。等战争结束,我陪你去城南木棉道走走。
许媛茵收到信件时,刚结束晚自习。她关上宿舍房门,逐字细读,指尖反复摩挲字迹。
她提笔回信,和他讲校园近况,讲学生们期盼和平的心愿,末尾悄悄添了一行小字:我会一直等你平安归来。
几日后前线突发小规模冲突,曾破山不慎被飞溅弹片划伤小臂,简单包扎后依旧坚守岗位。
他不愿许媛茵忧心,写信时刻意隐瞒伤势,只字不提险情。
许媛茵心思细腻,从他信里潦草乏力的字迹、偶尔写错的笔画察觉不对劲,夜里辗转难眠,只能加倍抄写家书,寄去消毒纱布、缓解外伤的草药膏。
跨着千里硝烟,两人靠一封封薄信,撑过乱世里最难熬的分离。
战事彻底平息,全境迎来安稳。
曾破山卸下战地重担。
他第一件事便是去师范大学寻许媛茵,恰逢春日,校门口木棉花满枝盛放,对应两人心底那朵象征英雄与相守的花。
许媛茵刚下课走出教学楼,远远看见他一身干净军装,没有硝烟尘土,安稳立在花树下。
人潮散去,只剩他们二人站在漫天飘落的木棉花瓣里。

战争结束了,往后岁岁平安,我再也不会和你分开。
从前战火阻隔,书信难递,见面短暂仓促,连好好并肩散步都是奢望;如今山河无硝烟,前路安稳平和。
许媛茵眼眶微热,轻轻应下,伸手主动牵住他的手。
闲暇时日,两人常沿着老城街巷漫步。
曾破山会陪她去书店挑选国文典籍,许媛茵会守在航校,等他结束一同回家做饭。
偶尔聊起战时的煎熬和失联的惶恐,只觉所有等待都有归宿。
某个傍晚,他们又走到校园那棵老木棉树下。
晚霞落在花瓣上,温柔绵长。

乱世亏欠你的陪伴,往后余生,我慢慢补齐。
硝烟散尽,书信落尘,木棉花年年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