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妆台上放满了水乳精华,还有唇膏口红。
毛巾是很可爱的小兔子样式。
洗发露、沐浴乳,也是与他惯用不同的香型。
淡淡的,却想一直闻。和她发梢一样的味道。
新的香味覆盖了他原本的洗浴用品。
林栋哲不敢多想,准备速战速决。
“毛巾,毛巾,找到了。”他随意抓起毛巾,夹杂着的不知名衣物掉落。
林栋哲下意识接住。
“这是什么......”他僵住了。
小小的布料,甜甜的香气。
一定是她洗澡时不小心忘下的。
林栋哲颤抖着手放回原位。指尖灼热,儿乎要烧起来。
“冷静,听话!”他低下头命令道。
拒绝接受指令。
林栋哲木头般转过身子。
夏天啊,洗冷水澡好,洗冷水澡好。
“你脸怎么这么红啊?”
林栋哲不敢看她:“可能是温度太高了。那,我先走了。”
“等等!”
雾柔好像有点儿生气。林栋哲心一紧。
“你肩膀上的淤青还没处理呢,今天不揉开,明天会很痛的。”
他乖乖地被雾柔摁在沙发上。
“有点凉哦,也会有点痛。”她的手一寸一寸,触碰过的地方。林栋哲强忍着不要露出异样。
她在好心帮忙,你不要想到别处去。他恶狠狠警告自己。
林栋哲雕像般坐着一动不动,耳尖越来越红,几乎红的滴血。
淤青被揉开,又酸又麻。
动作间,她的发丝偶尔落在肩膀。
细小的酥麻,本该被忽略。
存在感却比淤青处更强。
“呼呼呼,痛痛飞走。”
全身的感官一瞬间集中在一处,神经炸开。电流窜过。
林栋哲绝望地发现,冷水澡白洗了。
“好啦,栋哲弟弟,你可以走啦?”
“咦,你怎么不动?”
林栋哲挪了挪身子,声音哑哑的:“好像还是有点疼,我缓一缓。”
“哦,这样啊。”
雾柔眼神单纯清澈。
“说起来,吹口气痛就会消失,是不是全国的父母从小都这么说?”
林栋哲试图转移注意力。
雾柔没有说话。
过了几秒,她轻轻道:“真的吗,我不知道。我没有父母。”
空气凝滞,时间也停止。
他随口说的一句话,竟揭开了雾柔的伤疤。林栋哲又悔又急,根本顾不得再想其他。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
“没关系的,”雾柔淡然一笑,“我知道你是无心。”
即便雾柔这么说,林栋哲依日坐如针毡。恨不得吃一大瓶后悔药,把刚才那句话吞回腹中。
这一刻,林栋哲才想通。
雾柔对做饭家务的苦手,根本就不是被宠爱出的。
孤女磕磕绊绊长大已是不易,她用了全部的力气将自己好好养大,又怎么有精力去学做饭做家务呢。
还有初见时的温柔,因为没有保护,只能用这种最无害的方式获得善意。
唯有在长期的相处熟悉后,才会显露出活泼娇气的一面。
他不敢想象,雾柔吃了多少苦,曾经掉了多少泪。
呼吸不上来,揪心的疼。
想要保护她,想陪在她身边。
他不想只做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