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我是亲爱的作者大大这三章先暂时更黑莓星的风暴，希望大家能够谅解

我是亲爱的作者大大开更

我是亲爱的作者大大黑莓星的风暴，第八章

黑莓星在被雨水淋得弯下腰的深草中奋力攀爬，重新爬上斜坡，回到石头山谷。刺掌依然蹲伏在营地入口处。看到浑身湿透的黑莓星，他跳起来，惊愕地打量着族长。 “出什么事了？”他关切地问。 “湖水泛滥了！”黑莓星气喘吁吁地说，“水已经漫进森林。” “什么？不可能！” “你去看！” 黑莓星再次原地转身，领着刺掌跑回山下。这次，他已经明了情况，便在那根树桩旁停下脚步，直接站到洪水边上。 “哇哦！”刺掌惊叹道，“真涨洪水了！” 黑暗中，黑莓星暗自思忖，这水似乎有点诡异，被风吹起波澜的水面上，倒映出点点星光。波浪拍打着树干，舔舐着树根，水声汩汩。 “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刺掌问。 “我也不确定。”黑莓星承认说，“我们先回营地吧，看看其他猫有什么想法。” 雨势愈发猛烈起来，豆大的雨点从天上砸下来。当黑莓星和刺掌到达石头山谷时，都已被淋得湿透。刺掌继续担任警戒，黑莓星钻进武士巢穴，叫醒松鼠飞和蕨毛。 “怎么回事？”松鼠飞嘟囔着从她窝里爬起来。“树倒下来了吗？” “没有，感谢星族。”黑莓星指指巢穴入口。“到这里来，别把其他猫吵醒了。” 蕨毛在熟睡的武士中择步而行，向他们走来时，一不小心碰到灰条。灰毛武士抬起头。看到黑莓星示意，他也从窝里爬起来，向巢穴入口处的一小群猫走过去。 他打了一个巨大的哈欠，问道：“出什么问题了？” 黑莓星向大家解释说，湖水已经泛滥，漫进森林。“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他说，“我觉得不会涨到这么高。” “你想让我们做些什么？”松鼠飞说。 黑莓星看看巢穴外的营地。淅沥的雨声中，遍布空地的小水坑中的水开始四处流淌。“我们得商议一下捕猎和边界巡逻的事。”他说。 一声尖叫从长老巢穴传出，打断他的话。波弟跌跌撞撞地走进空地。“我背上全是水！”他吼道。 黛西出现在长老后面，她耸着肩膀，抵御倾盆大雨，开始哄劝波弟，领着他走过空地，向育婴室走去。 与此同时，黑莓星听到身后巢穴中的猫也骚动起来。武士们纷纷抱怨水从顶棚漏下，弄湿了他们的皮毛。云尾跳起来，抖抖身子，厌恶地瞥了一眼头顶编结起来的黑莓藤。玫瑰瓣直往苔藓深处钻，想避开冰冷的水滴。莓鼻愤怒地龇着牙齿，拼命往一个小角落里挤。 “我们会被雨水从这里冲走的。”黑莓星说，“蕨毛，你能去检查一下其他巢穴吗？看看是否有不漏雨的。” “当然可以。”蕨毛低头钻进暴风雨中，冲过空地，向育婴室跑去。 “你觉得我们有必要离开石头山谷吗？”松鼠飞建议说。 黑莓星看着灰条，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灰条摇摇头。“森林里和这里一样湿。”他指出，“而且天太黑，看不清路。” “外面的危险也更大。”黑莓星表示同意。“风仍然很大，足以把树刮倒。不，我觉得我们要留在这里。” “湖水泛滥的事，你准备怎样给其他猫说？”松鼠飞问。 黑莓星迟疑片刻。“什么也不说。”他打定主意。“他们很快就会发现的。没必要半夜三更把他们吓醒。” 松鼠飞看上去好像不同意，但她却只是点了点头，说：“好的。” 他们身后的武士巢穴里，更多的猫已经醒来。雨水已经穿透顶棚，黑暗中惊叫声四起。 “这太糟糕了，黑莓星。”云尾嘟囔着从湿透的苔藓中钻出，边走边抖落身上的苔藓。“好像睡在瀑布下！” “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于绿咳嗽！”蛛足高声说。 一时间，黑莓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族猫们。我又不能让雨停下！ 就在这时，蕨毛回来了。他的皮毛湿漉漉的，腿上满是泥巴。“育婴室是干的。”他报告说，“学徒巢穴也没漏雨。” “好。”黑莓星欣慰地舒了口气。“松鸦羽洞里应该可以装几只猫，我高岩上的巢穴里也可以避雨。”他转身面对着武士巢穴里的猫，抬高声音，以便他们能在喧嚣的风雨声中听到他说话。“我们必须搬出这个巢穴。灰条，带上梅花落、尘毛和沙风去我的巢穴，与米莉和荆棘光做伴；导师们，你们可以去学徒巢穴，和你们的学徒同眠；亮心和云尾，去松鸦羽那里；剩下的猫到育婴室去睡。” 他和松鼠飞站在巢穴入口处，看着族猫们冲进暴风雨中，每一只猫都缩着身子，苦不堪言。沙风和尘毛蹦跳着向高岩下的层叠岩石跑去；罂粟霜和莓鼻碰碰鼻子后，匆匆跑开，去找她的学徒。白翅好像不愿离开鸽翅。那只年轻母猫似乎被眼前发生的事吓蒙了，似乎正在竭力聆听整个森林里同时发出的声音。 “我会照顾她的。”狮焰承诺说。 白翅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跟在罂粟霜身后冲进滂沱大雨中。 正当最后几名武士离开湿透的巢穴时，另一只猫向黑莓星冲过来。他眯起眼睛从黑暗中看去，认出了叶池的浅色虎斑皮毛。 “松鸦羽和我有多余的干苔藓和蕨叶可以做窝。”她说，“你想让我们送到哪里去？” “带一些去高岩。”黑莓星命令道，“他们可能需要。再看看学徒巢穴。育婴室里的应该够用。” “好的。”叶池转身就跑。 “谢谢你，叶池！”黑莓星冲着她的背影高声说。 所有的猫都离开之后，他和松鼠飞向育婴室走去。但黑莓星半道上又转弯，去查看学徒巢穴的情况。当他把头伸进巢穴时，看到学徒们都醒了，正和各自的导师紧紧挤在一起。 “你们都好吗？”他问。 “很好。”白翅回答说，“如果再有一些垫窝的东西就好了。” “而且空间还要再大一点。”蛛足补充说，“百合爪，你的尾巴戳着我的眼睛了，把它拿开。” “这太令人兴奋了！”琥珀爪尖声说，她的眼睛在暗淡的光线中闪着光。 “不，你说错了！”藤池反驳道。她正在把自己的皮毛舔干。“我们又冷又湿。只有星族知道，明天早上营地会是什么样子。” “学徒总觉得什么都令人兴奋。”黄蜂条边说边往干苔藓中钻。 “给波弟找跳蚤除外。”种子爪打着哈欠说。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露爪惊呼道。“我们现在一定是武士了，因为有武士在这里睡。因此，这里就是武士巢穴。” “耶！不捉跳蚤了！”雪爪欢呼道。 “你就做梦吧！”蛛足说。 罂粟霜转转眼珠。“真有意思。现在，安静下来，睡觉。” 学徒们顺从地蜷缩起来。但是，黑莓星听到他们还在偷着乐，看到一双双眼睛调皮地从包裹着鼻子的尾巴上方偷偷往外瞅。他退出巢穴，看到叶池正叼着一大团垫窝的东西跑过空地。松鸦羽从他旁边冒出来，出现在学徒巢穴入口处。他用下巴和胸脯夹着一卷苔藓，嘴里还叼着另外一卷。 当他将苔藓从遮蔽巢穴的凤尾蕨中推进去时，黄蜂条高声说：“谢谢你！”与此同时，百合爪却愤怒地尖叫一声。 “嘿！你要把我埋了吗？” 松鸦羽转身走开时，黑莓星拍拍他的尾巴，挡住他，将他带到学徒们听不到的地方。“又有什么征兆吗？”他说。 松鸦羽用尾巴指指整个族群。“你自己看吧……疾风、骤雨、漏雨的巢穴，黑莓星，你还想找什么呀？至少没有猫受伤，你应该感谢星族。” 黑莓星皱皱眉头。尽管暴风雨非常令人讨厌，他也觉得没有松鸦羽预言的那个厄运可怕。除非还有更糟糕的。也许大湖……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松鸦羽语气犀利地问。 “没有。”黑莓星回答说，他不想透露湖水泛滥的信息。“我们只是需要确保族猫们平安无事。你最好回你自己的巢穴去。” 松鸦羽走后，黑莓星跑向育婴室，钻进巢穴。谢天谢地，终于不再受风吹雨打。尽管外面一片混乱，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皮毛的刺鼻气味，育婴室仍然静谧温馨。尽管眼前几乎漆黑一片，但他能依稀分辨出族猫们的身形，看到松鼠飞摇着尾巴招呼他。 “到这里来，黑莓星。我给你留了位置。” 黑莓星吃力地绕开族猫们，向她走过去。大家紧紧挤在一起，从育婴室一端直到另一端。 “嘿！”鼹鼠须怒吼道。“你踩到我的尾巴了！” “对不起！”黑莓星嘟囔道。 樱桃落在哥哥耳朵上拍了一掌。“放肆，鼹鼠须。不准这样和族长讲话！” “没关系。”黑莓星说，“大家这样挤在一起，的确很难受。”他挤到松鼠飞和桦落之间的缝隙里，扭动身子钻进苔藓中，想睡得舒服一些。可是，他的皮毛仍是湿的，尽管在温暖的育婴室里，他也好半天才暖和过来。 有些族猫已经在打呼噜，不过年轻武士们还是窃窃私语，不时发出咕噜的笑声。 他们把这当成一次历险了，黑莓星疲惫地想，但愿情况不会变得更糟。 他听到波弟的声音从育婴室后部的什么地方传出来。“与我小时候的暴风雨相比，这根本不算什么……” 可惜长老的话没有一点安慰作用。什么也无法让波弟停止讲故事！波弟低沉的声音继续响着，黑莓星闭上眼睛，但久久无法入睡。最后，他终于迷迷糊糊地睡去，梦中全是上涨的湖水和快被淹死的猫，他们都无助地伸着脚掌，任由波浪将他们卷走。 “黑莓星！”一个声音将他惊醒，冰凉的水珠溅落到他皮毛上。 黑莓星睁开眼睛，看到刺掌正俯身看着他。金毛武士剧烈颤抖着，他的皮毛贴在侧腹上，正在滴滴答答地滴水。黎明的第一缕灰色光线照进巢穴中，但暴风雨还没停止。沉重的雨点啪啪地打在巢穴顶上，风仍在营地里呼呼地刮。 “黑莓星，有些情况需要你来看看。”刺掌透过打战的牙齿说。 黑莓星小心翼翼地从熟睡的族猫中走过，生怕打扰到他们。他跟着刺掌走进空地里。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他不禁缩了缩。石头山谷的地面已被淹没，水面上漂浮着树叶和小树枝，稍大一些的树枝在水流中摇晃，一端插在淤泥中。水流上方，众多树枝的线条轮廓中出现了几个缺口，黑莓星由此判断出有些树已经倒下。荆棘屏障的一部分已经被冲走，曾经是营地出入口的地方，现在只留下一个破破烂烂的大缺口。 “恢复这一切要耗费很大的力量。”黑莓星摆摆尾巴说。 “还有更严重的。”刺掌警告说。说罢，他径直走向荆棘屏障。 黑莓星从那个大缺口看出去，看到湖水正从斜坡上向他们涌来，颜色灰蒙，来势汹汹。一条条小溪已经决堤，在森林里交叉奔涌，低矮的灌木倒伏下去。波浪线与溪水交汇处水沫翻卷。 “伟大的星族呀！”黑莓星惊叫道，“湖水已经淹到营地！” 空气中有股怪味，让他回想起太阳沉没之地。眼前惊涛骇浪，耳畔声音怪异，树木在呻吟。一股寒意从他浑身掠过，从耳朵直到尾巴尖。 “我们得离开。”刺掌催促道。 黑莓星转身冲回石头山谷中间，高声喊道：“雷族众猫，马上出来！” 尽管暂时没有任何猫出现，但他可以听到从各个巢穴中传出的惊叫声。然后，松鼠飞冲出育婴室。“出什么事了？” “去看看荆棘屏障那边。”黑莓星告诉她。 松鼠飞向营地入口奔去。看到外面的景象，她突然停下脚步。当她转身回来时，她满面惊恐，眼睛溜圆。不过，她说话时声音依然镇定。“我们怎么办？” 此时，雷族猫正睡眼惺忪地从各自临时栖身的巢穴中出来，用忧愤交加的目光打量着四周。黑莓星大步穿过空地，爬上通往高岩的岩层。他希望从那上面讲话时，族猫们能在暴风雨中听到他的声音。米莉、荆棘光以及其他在他巢穴中过夜的猫正挤在那上面。黑莓星不得不挤到他们中间。 “湖水已经淹没森林！”他大声说，“我们得马上离开石头山谷！” 族猫们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叫声。“不可能！”玫瑰瓣喊道，“湖在小山脚下！” “现在不在那里了。”黑莓星说。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水从荆棘屏障的缺口中汩汩流进营地，与雨水混合到一起。起初，那股水看上去不深，很容易蹚过。接着，一道翻卷着泛黄泡沫的灰褐色波浪从荆棘屏障中奔涌进来。波浪退去时，卷走了大部分屏障，留下更多可供湖水涌入的空间。营地里的积水越来越深。 一时间，所有的猫目瞪口呆。紧接着，他们意识到，不可思议的事情正在发生，不由自主地发出惊恐的叫声。 “百合爪！种子爪！到这里来！”孩子们的父亲蕨毛高喊道。云尾和亮心闻声把年幼的学徒们集中到一起。 “黑莓星！”米莉正凝视着他。由于过度惊吓，她的眼睛瞪得老大，爪子疯狂地抓挠着高岩上潮湿的石头。“荆棘光怎么办？如果石头山谷被淹没，她不会游水。” “没有猫会被迫游水。”黑莓星安慰她说，“有其他方式可以出石头山谷。” 叶池一直站在巫医巢穴外面。她摇摇尾巴，吸引每一只猫的注意。“跟我来！”她命令道。 黑莓星默默感激星族。幸好巫医巢穴入口旁边有一条陡峭蜿蜒的小径，从那里可以爬上悬崖。他知道很难爬，但那是他们逃离上涨湖水的唯一路线。他转身面对着挤在他身后的猫。“灰条，”他命令道，“让其他猫帮着你把荆棘光带下去。我在小径下方等你们。” 灰条蹲伏下来，尘毛和沙风开始将荆棘光往他背上移动。黑莓星离开他们，跑下岩层，来到叶池旁边。 到这时，大多数族猫已经聚集到巫医巢穴四周。叶池和松鼠飞用力挤进灌木中，让小径露出一小段。猫儿们挤到荆棘后面这个可以稍微抵挡肆虐暴雨的空间里。 “哇哦！”雪爪尖叫着将头往后仰起，打量着通往悬崖上方的小径。“叶池是怎么知道这条路的？” 亮心在女儿耳朵上拍了一下。“巫医知道很多事情。”她说。 黑莓星仰望着小径，用力吞了几下唾液。就算在最好的条件下，这条路也相当难爬，在倾盆大雨和呼啸狂风中，这路危机四伏。万一有猫掉下来怎么办？他们可能摔断脖子，那将是我的错。他抖抖皮毛，清醒头脑。我是这个族群的族长。我有责任保护这些猫，可是没有其他途径可以离开石头山谷。 “蕨毛、蛛足，”他当机立断地说，“你们先上去。弄清楚我们是否可以从这条路出去。看在星族的份上，一定要小心。” 蕨毛郑重地点点头，跳上小径，蛛足紧随其后。黑莓星眯起眼睛，在如注的雨水中竭力观察着他们的进展情况。二名武士的身影时而消失到灌木后面或者突出的岩石后面。但最后，他看到蕨毛的淡棕色皮毛出现在悬崖顶部的边上。 “没问题！”蕨毛高叫道。“但这路相当滑……要慢慢爬，不能着急。” “好的，我们上去吧。”黑莓星命令道。“下一个，黛西。”他用尾巴示意那只浑身颤抖的母猫。黛西长长的奶油色皮毛挂在身上，一缕一缕的，看上去像极了老鼠尾巴。“狮焰，你跟在她身后，确保她平安无事。” “我能行。”黛西说，“我以前爬过。” 黑莓星回忆起来，很多个月以前，为了在獾袭击营地时将黛西和孩子们救出去，松鼠飞、亮心和云尾曾和他们一起从这条路爬上悬崖。但此刻一一一无论他多么希望有一个挤满幼崽的育婴室一一一他仍然庆幸没有幼小的猫需要被带出石头山谷。搬动荆棘光已经够艰难…… 狮焰和黛西爬上一半后，黑莓星让学徒们在各自导师的监护下往悬崖上爬。他让云尾监护琥珀爪，因为蛛足已经爬上去了。小家伙们看上去一点儿不害怕，在狭窄的石壁小径上迂回前进，脚步稳健，动作敏捷。 “下一个，鸽翅！”黑莓星喊道。 浅灰色母猫蹚过水坑走上前来。她的耳朵在抽动。“我不确定自己是否能行。”她嘀咕道，“我总是去寻找不在眼前的东西，却看不到鼻子尖下的东西。” “你当然行。”她的父亲桦落走到她面前。“我会紧跟在你后面。我不会让你掉落的。” 鸽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开始往上爬。起，她动作缓慢，神情紧张。渐渐地，她似乎自信起来，加快了脚步。 “慢慢爬。”桦落提醒道，“别着急。” “现在该你了，刺掌。”黑莓星说，“你爬到顶上后，找一丛灌木或者别的什么东西避避风雨。你辛苦了一晚上。” 刺掌向族长微微点头。“没什么。” 此刻，曙光明亮了一点，但天空中仍然乌云密布。不会有日出了。雨还在倾盆而下，狂风仍在呼啸，一道道波浪被推进石头山谷。 第八章下（风暴来临） * 猫武士外传8黑莓星的风暴 139***77511111111 2021-08-15 黑莓星仰头看去，看到悬崖顶上的猫在不断增加。至今为止，没有猫跌落。也许我们都能爬上去。“鼹鼠须和樱桃落，你们上。”他命令道。 樱桃落领先。她镇定自若地一步步向上爬去，消失在猛烈的雨水中。但是，但鼹鼠须试图跟上去时，却在离地面几尾高的地方停顿下来。他的耳朵伏倒在头顶上，眼睛惊恐地大睁着。 “我不行！”他哀叫道，“我要掉下来了！” 黑莓星的心跳顿时加快。“你可以爬上去的！”他大声地对惊慌失措的年轻公猫喊道。“其他猫都做到了。” “我在往下滑！救命呀！” “糟糕！”黑莓星嘟囔道。 他正要往上爬，打算从下面往上推鼹鼠须一把时，看见狮焰正小心翼翼地从悬崖顶上往下走。 “坚持住，鼹鼠须！”金毛武士喊道，“我来接你！你看到那边那块岩石了吗……那块平的？”狮焰滑动脚步停下来，紧贴在崖壁上，用后掌紧紧抓住松动的石头。“把你的前掌放到那里。现在，将后掌伸到那道石缝中。做得好……” 鼹鼠须缓慢地开始移动。两只猫一起往上爬，直到从黑莓星的视线中消失。狮焰鼓励的话语声也消失在凄厉的风声中 。 亮心和炭心疾步走到小径尽头。“我们准备好了，黑莓星。”亮心说。 “等一下。”黑莓星警告道。“我想先确认鼹鼠须是否已安全到达。如果他掉落，会把他身后的任何一只猫从小径上击落下来。” 他的话音刚落，他就听到狮焰的声音在悬崖顶上喊道：“我们上来了！” 感谢星族，黑莓星想，也要感谢狮焰！“好啦，你们上吧。”他对两只母猫说。 她们顺利出发，伏低身子，贴紧岩石，小心谨慎地挪动着脚掌，亮心跟在炭心后面一狐远处。忽然，一阵疾风吹来，撕扯着亮心的皮毛。她脚底一滑，从小径边沿上垂挂下来，疯狂地蹬着脚掌，惊恐地尖叫着。“救命！” 黑莓星绷紧肌肉，准备跳上去救她。但他还没起跳，炭心已经转过身来。她用爪子紧紧扒住岩石，用牙齿咬住亮心的后颈，将她拖回到小径上。 亮心蜷缩成一团，不住地颤抖。“谢谢你，炭心。”她气喘吁吁地说。 “你没事吧？”炭心说。“你能继续爬吗？” 亮心点点头。“我们走吧。” 黑莓星看着她们吃力地在崖壁上缓慢移动，感觉水正冲刷着他的他腹毛，意识到石头山谷中的积水正在加深。时间紧迫！他扫视四周剩下的猫，看到灰条、荆棘光以及在高岩上过夜的其他猫已经到达，波弟已经加入他们中间。两名巫医正站在他们的巢穴旁边，莓鼻和鼠须在离小径下端更近的地方，正不耐烦地伸缩着爪子，等着轮到他们。玫瑰瓣和松鼠飞在稍远处。 黑莓星向两只公猫点点头。他们立即出发，步伐急促稳健。刚开始时，他一直看着莓鼻，因为他知道，这名奶油皮毛的武士有时过于自信。但那兄弟俩都顺利爬上了小径。 松鼠飞走到他面前。“玫瑰瓣很紧张。”她附在黑莓星耳边小声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和她一起上去。” 黑莓星感激地向他的副族长点点头。“请吧。我知道，她和你一起上更安全。” “走吧。”松鼠飞说着友好地推了玫瑰瓣一下。“你经常追着松鼠上树。这没什么区别。” 玫瑰瓣点点头，但她显然信心不足。“我试试。”她耳语道。 “我会紧跟在你后面。”松鼠飞承诺道，“我不会让你掉落的。” 快走吧，不然来不及了，黑莓星想。他知道水正在急速上涨。 松鼠飞轻轻将玫瑰瓣推到小径上。她们开始往上爬。在黑莓星看来，她们的速度慢得令人痛苦。但两只母猫在稳步攀登。令他欣慰的是，玫瑰瓣没像鼹鼠须那样被吓得无法动弹。黑莓星注意到，狮焰和炭心正站在小径顶端，帮助族猫跑完最后几步。感谢星族，感谢他们，他想，感谢所有帮忙的猫。没有他们，我们会怎样？ 他一直紧盯着悬崖，没看到米莉，直到他感觉到她用尾巴拍拍他的肩膀。他转过身，看到她站在身旁。由于担忧，她浑身僵直。 “荆棘光怎么办？”她嗫嚅道，“她根本不可能爬到那上面去！” 黑莓星感觉心情沉重。他曾经设想有一只猫可以背着荆棘光从小径爬上去。但他看过族猫们攀爬之后，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他探头从米莉身旁看过去，看见荆棘光在沙风和尘毛旁边默默等着。她信任我！伟大的星族啊，我该怎么办？ “我们会把她带出去的！”他承诺道，“我们尽可能让更多的猫先出去。灰条、梅花落，接下来是你们。沙风，他们爬上去之后，你能帮着波弟爬吗？” “当然，黑莓星。”沙风回应道。 波弟愁眉苦脸地看着那条狭窄崎岖的小径。“我不敢肯定我的老腿能把我带到那上面去。”他哀叹道。 “它们当然可以。”沙风安慰他说，“爬上去之后，你就有无比精彩的故事可以讲了！” 老猫低声咒骂一句，开始爬悬崖。沙风跟在他后面，他每爬一步，沙风就鼓励他一番。但是，随着高度的增加，波弟的进展愈发缓慢。当他爬到一半时，他脚掌下的崖壁突然松动，他随着一阵石块的跌落仰面栽倒下来。沙风冲上去想抓住他，但为时已晚。 “波弟！”她惊叫道。 所幸下落过程中，波弟抓住了一根长在石缝中的纤细矮树。他将前爪插入树干，用后掌蹬着崖壁。 “我稳住了！”他叫道。 沙风探过头去，用牙齿紧紧咬住波弟肩膀上的皮毛。但她无法将他拖上去。 黑莓星迅速瞥了一眼正等着的猫。“我马上回来。”他说罢开始往上攀爬。当他爬到波弟身后时，发现问题比他想象的严重得多。尽管波弟仍在紧紧抓住那根矮树，但他们上方的崖壁开始崩塌，可能是被雨水侵蚀的缘故，也可能是几只猫的重量加速了岩石崩裂的速度。 “对不起，黑莓星！”波弟喘着大气说，“我太老了，腿脚太僵硬。我上不去也下不去。那我干脆就住在这里了，好吗？ 黑莓星看出长老在竭力佯装勇敢，但他显然很害怕，而且为自己的失败感到耻辱。“不，这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巢穴。”他回应道。他飞快地思索着。“沙风，到上面去，找一根非常结实的常春藤来，要够长，可以伸到这下面来。让狮焰帮你。” “我们根本不可能用常春藤把波弟拉上去。”沙风反驳道，“他太重。” “野鼠吃得太多。”波弟还想开个玩笑，“锻炼不够。” “我们也许不能把他弄上去。”黑莓星对沙风说，“但我们可以把他放下去。等他站到稳固的地面上时，我们再想办法。” “稳固的地面？”波弟嘲讽道，“那下面已经变成湖了！” 沙风爽快地向族长点点头，顺着小径向上爬去。黑莓星觉得她动作太快，不安全，但没有冲着她的背影喊叫什么，只是从内心里欣赏她对族猫的理解。 黑莓星继续陪着波弟，直到一根长长的常春藤从悬崖顶上垂落下来。藤条是用几根茎干扭成的，看上去很结实。 “我们准备好了！”沙风向他们喊道。 “好啦，波弟，用牙齿咬住藤条。”黑莓星指点到，并把藤条移动到老猫能够到的地方。 波弟咬住藤条后，黑莓星退到小径下方的一个转弯处，让自己位于老猫的正下方。“松开矮树！”他喊道。 波弟迟疑片刻，然后将爪子从矮树中抽出，转而紧紧抓住常春藤。他蜷缩在崖壁上，随着藤条摆动起来。黑莓星将爪子插入砂砾小径中，伸出前掌，托住波弟，将他引到可以站立的地方。波弟已经吓得身体僵硬，眼睛发直。但是，当他感觉脚掌踩到岩石时，他不无得意地哼了一声。 黑莓星觉得让他自己沿着小径爬下去太危险。因此，他让波弟紧紧抓住藤条，然后高声向狮焰和沙风下达指令。两名武士缓缓将老猫放下，直到他到达悬崖底部。 “我们下来了！”黑莓星冲着上面的猫叫道。但是，我们现在又怎么办？ “我没事。”波弟说着放开藤条。“石头山谷一时半会儿还不会被淹没。我到高岩上去，等这暴风雨过去。 “我和他一起等。”荆棘光说。 米莉走近女儿。“如果这样，我也留下来。” 黑莓星看着从荆棘屏障缺口中不断涌入的水流。积水已经淹到他的侧腹。荆棘光不得不伸长脖子，才能让头部保持在水面以上。“一只猫也不会被抛下。”他咆哮道。 “那我们怎么办？”米莉声嘶力竭地说。她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 黑莓星看到一根树枝从洪水中漂过，一个计划开始从他心中冒出来。“首先，”他告诉米莉，“我希望你和藤池爬上悬崖。那样，我就知道你们安全了。” 米莉难以置信地盯着他。“你脑子进水了吗？我决不离开荆棘光！” 黑莓星咬紧牙关，以免说出难听的话。他理解米莉对女儿的担心，但她这样做毫无用处。令他欣慰的是，藤池走上前来，用尾巴环抱着米莉的肩膀。“走吧，”她善意地催促道，“荆棘光不会有事的。你可以信任黑莓星。” 但愿她说得没错，黑莓星想。 “别担心我。”荆棘光说，“跟藤池走吧。我会看着你爬到悬崖顶上。” 米莉眯起眼睛看着黑莓星。“如果她死了，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黑莓星向她点点头。“米莉，我保证会把荆棘光带出去，不惜一死。” 米莉凝视他片刻，然后和藤池一起转过身。两只母猫消失在小径上。 “我也能爬悬崖。”松鸦羽宣布说。 “不，我需要你帮助荆棘光。”黑莓星说，“没有谁比你更熟悉她的身体状况。”我可不想让一只瞎猫从崖壁上掉下来。“尘毛，我也需要你的帮助。”他继续说道。“有蕨毛会更好。” 他冲着悬崖顶上下达命令。片刻之后，金棕色武士出现了，步伐稳健地沿着小径走下来。 松鼠飞也跟着他爬了下来。“怎么回事？”她高声问。 “我们得另想办法出去。”黑莓星解释说，“我觉得我们也许可以利用树枝，将荆棘光、波弟和松鸦羽从洪水中漂流出去。” “伟大的星族啊，那太危险了！”蕨毛惊叫道，“你想让我们去找树枝吗？” “我已经想到一根。”黑莓星告诉他，“就是上面刻着爪印，纪念大决战中牺牲的猫那根树枝。” 松鸦羽怒吼道：“你就不能用另外一根吗？” “那是营地里最长最结实的树枝。”黑莓星指出，“再者，如果我们利用它，或许我们的族猫会在冥冥中帮助我们。如果说我们什么时候需要星族的帮助，那就是现在。” 尘毛和蕨毛交换了一下眼神，仿佛在猜测他们的伴侣是否正在俯瞰着他们。 “我们去取。”尘毛说。 那根纪念树枝已经歪倒，但仍然可以看见，他正在高岩下的洪水中立着。尘毛和蕨毛蹚水走过去，将它拖到其他猫正等着的地方。 “它的浮力不太好。”蕨毛将信将疑地说。 “那是因为这里的水太浅。”黑莓星说，“我们得把它推出去一些。” 尘毛和蕨毛设法将树枝从崖壁边拖开，直到他们站到并肩深的水中。“这里的浮力很好！”蕨毛喊道。 “那就走吧。走这边。”松鼠飞催促着其他猫。 当他们领着波弟、松鸦羽和荆棘光向树枝靠近时，黑莓星小声对她说：“你没必要这么做。你应该回到悬崖上去，和其他猫在一起。” 松鼠飞用她那双绿眼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讨厌的毛球，如果你觉得你可以指使我一一一” 黑莓星连忙将尾巴放到她肩膀上，打断她。副族长的勇气和坚定让他心里暖洋洋的。“不能用这样的语气和族长说话。”他咕噜道，“走吧，我不和你吵架。” 松鼠飞哼了一声。他们进入深水中后，荆棘光几乎无法保持头部露出水面。她的后腿无力地拖在身后，让她只能靠前腿支撑身体，洪水在她口鼻四周打着旋。 黑莓星穿过激流，走到她身边。“来，吊到我身上。”当荆棘光的爪子插入他的肩膀时，他竭力掩饰着疼痛。荆棘光的头终于可以高出水面一鼠了。但承载上她的体重后，黑莓星几乎无法在水中前进。他的脚掌陷入烂泥中，年轻母猫的身体拖拽着他。 “等等。”松鼠飞说，“我有个主意。” 她蹚水走向石头山谷一侧，也就是蕨毛和尘毛存放搭建巢穴用品的地方。然后，她叼着一捆小树枝回来了。“来，荆棘光，把这些垫到你肚子下。它们应该可以让你上浮一点。” 荆棘光松开黑莓星。松鼠飞将小树枝塞到她身体下。黑莓星欣慰地看到，小树枝让荆棘光在水中上浮了一点，足以让她的口鼻露出水面，让她可以拖着自己前进。 其他猫正在纪念树枝那里等着他们。大家合力推着树枝，向营地入口蹚去。水正从泛滥的湖泊中涌进来，湍急的水流时刻威胁着他们，似乎随时可能将他们卷走。一时间，黑莓星怀疑他们是否有足够的力量逆流而出。他密切留意着荆棘光的情况。 突然，松鸦羽脚底一滑，失去平衡。他大叫起来，但他的叫声随即戛然而止，因为他的头已经没入水下。黑莓星向他冲过去，潜到水下，但却担心在这样湍急的水中无法找到他。然后，一根猛烈摆动的尾巴打到他耳朵上。黑莓星一把抓住那根尾巴，将爪子插入湿透的皮毛中，将松鸦羽往水面上拖。巫医的头刚一冒出水面，他就开始咳出大口大口的水。 “谢谢。”他吃力地站稳脚跟，口齿不清地说。“我真的讨厌水！” 他们吃力地向缺口推进，他们四周的水流打着旋，冒着泡。营地外面，洪水向四面八方流淌。黑莓星放眼看去，只见汪洋一片，各种杂物漂浮在水面上，树木若隐若现，树根、树干，甚至一些低矮的树枝，都被上涨的湖水淹没了。 “好啦。”他说，“你们就在这里爬上树枝吧。” “我觉得这不可行。”波弟看着树枝，嘟囔道。 “爬上去吧。”松鼠飞鼓励他说。“两脚兽一直这么做。我们看到过他们在湖里漂浮，坐在那种平坦的东西里面，有直立起来的皮可以兜住风。如果它们都能行，你也行！你不会给我说你比两脚兽更笨吧？ 波弟嘟囔着开始把自己往树枝上拖，蕨毛和尘毛固定住树枝。令黑莓星惊讶的是，波弟蹲伏到树枝上面之后，竟然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平衡，还扭过头来，自鸣得意地瞥了松鼠飞一眼。 “看来我还能教直立行走的家伙们一两招。”他咕噜道。 黑莓星告诉松鸦羽该把脚掌往哪里放之后，他飞快地爬上树枝。由于身体轻盈，他爬起来容易多了。但是，荆棘光爬上树枝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无法移动后腿。黑莓星将它们推到树枝上，它们又掉落下来。洪水拖拽着它们，时刻威胁着要把荆棘光卷走。 “我该怎么办呀？”她哀号道。 黑莓星一时不知如何才好。 然后，松鼠飞叫道：“等着！” 黑莓星惊愕地看到，她转过身，半蹚半游地往营地里推进。 “你不能回那里去！”黑莓星冲着她的背影喊道。 松鼠飞微弱的声音从风声雨声中传回，“我不会有事的！” 黑莓星只好无奈地等着她回来，他的心痛苦地悸动着。当他看到她吃力地从水中往回挪动的时候，他才松了一口气。她拖着个什么东西。她走近之后，他看到是他们之前用来将波弟从悬崖上放下来的那根常春藤。 “我们可以用这个将荆棘光绑在树枝上。”松鼠飞气喘吁吁对其他猫说。“快，把她的后腿抬上去。” 黑莓星把荆棘光的腿放好之后，松鼠飞用牙齿咬住弯曲的藤条，低头钻到树枝下的水中，从树枝另一边冒出来。蕨毛抓住藤条，将它从荆棘光身上绕过，准备让松鼠飞再次叼着它钻到树枝下。 他们重复那个动作几次之后，荆棘光说：“感觉很牢固了。”她看上去是那么娇小孱弱，湿淋淋的皮毛紧贴在身上，蓝眼睛和月亮一般大。她的两只前掌被绑在树枝上，爪子插入苍白的木头中。 松鼠飞最后一次从水里钻出来，水从她的深黄色皮毛上滴流下来。她将一段藤条塞到荆棘光的胸脯下。“如果觉得它松动了，就告诉我。” 三只猫在树枝上趴稳之后，松鼠飞和尘毛开始在前头拖着树枝前进，黑莓星和蕨毛则在后面推。他们刚一走动，树枝就剧烈摇晃起来。松鸦羽吓得嘶鸣起来，但三只猫都将爪子深深插入木头，设法抱紧树枝。 他们一出石头山谷，水就更深了。因此，黑莓星和族猫们不得不开始游水。黑莓星在激流中奋勇向前，当他的腿被水面下的树枝和植物绊住时，他会忍不住嘶鸣一声。有一次，他的脚掌好像被黑莓灌木缠住了。他不得不用力扭动，才脱开身来。风吹动水面泛起涟漪，雨点鞭打着他的脸，但他只能拼命划水，向高处推进。 湿透的皮毛拖曳着他，他在心里默默祈祷：星族啊，救救我们！我们无法独自战胜这一切！ 他能保持前进的唯一方法，是用牙齿紧紧咬住树枝，同时疯狂地蹬动四条腿。水灌进他嘴里。他不得不吞咽下去，几乎无法呼吸。我不会松开的！他旁边的蕨毛和他一样吃力，他响亮的喘气声几乎盖过了风声。他偶尔能瞥见树枝前面的松鼠飞和尘毛，只知道他们还漂浮在水面上，仍在游动。 四只猫慢慢地推着树枝，绕过石头山谷一侧，向洪水中显露出来的最近斜坡推进。当脚掌踩到稳固的地面，可以在水下行走时，黑莓星欣慰地大声舒了一口气，用胸脯和脚掌将树枝推向前去，直到它安全着陆。波弟站起身，走下树枝，蹚过最后几尾洪水，站到通往悬崖顶部的草坡上。松鸦羽跟着爬下树枝。 松鼠飞蹚水走到荆棘光旁边，开始撕扯常春藤。可是，她还没能将族猫松开，一个巨大的棕色波浪向树枝打来，将她打翻，消失在水里。树枝侧翻下去，将荆棘光拖入水面下。黑莓星立即潜入水下，几乎立即就找到了松鼠飞，将她推上水面。然后，他摸索着用牙齿和爪子将树枝上的常春藤解开。他知道荆棘光已经被松开，但他感觉到她的身体正无助地沉入洪水中。 洪水再次搅动起来。黑莓星看到尘毛潜到他身旁，和他一起咬住荆棘光的身体，将她拖起来，往斜坡推去。蕨毛将她从水中拉出。黑莓星喘着大气，低头打量母猫。荆棘光一动不动地躺着，一股水正从她嘴里流出来。 “你可不能死！”松鼠飞哀号道。 我向米莉保证过，黑莓星想，我说过我会不惜一死救她。 “让开！”松鸦羽把黑莓星推到一边，扑到荆棘光身上，反复用力按压她的胸脯。“我不会让她被淹死的！” 巫医的声音听上去很痛苦。黑莓星回想起松鸦羽曾在湖里拼命救过焰尾。为了把影族巫医拉上水面，他自己差点儿被淹死。他那次失败了；星族啊，这次请不要让他失败！ 突然，荆棘光的身体猛地一抽，她咳出大口大口的水。黑莓星看到她的胸脯鼓起来，又凹下去。她呼吸了一次。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我们成功了吗？”她虚弱地问。 “成功了。”黑莓星说。他感觉到一阵令人眩晕的欣慰掠过全身。 松鼠飞舔舔荆棘光的耳朵。“走，我们带你到悬崖顶上去。米莉和灰条一定很担心你。” 黑莓星看出荆棘光太虚弱，无法拖动身体前进。“我来背你。”他对她说。接着，他又对其他猫说：“把她抬到我背上。” 他正准备拖着疲惫不堪的腿脚往小山上爬时，却注意到松鸦羽正在水边走来走去。“怎么啦？”他问。 “我找不到纪念树枝了。”巫医回应道。 黑莓星扫视洪水边缘，猜测树枝已经被波浪卷走，也就是将松鼠飞和荆棘光打入水下的那个巨浪。他好像看到树枝在几狐远外的水面上漂浮，可洪水中有太多各种杂物，他无法确定那是否就是纪念树枝。“不见了。”他说，“被冲走了。” “但它上面刻着对牺牲族猫的纪念！”松鸦羽哀叫道。 “不，那些名字已经铭刻在我们心中。”黑莓星提醒他，“那根树枝还救了需要它的帮助的族猫的命。现在，我们也铭记着这点。”看到松鸦羽没回应，他又补充道：“洪水过去之后，你可以再做一根。” 松鸦羽嘟囔着表示同意，转身向他们走来。 黑莓星领着这一小群浑身湿透的猫，步伐沉重地往树木繁茂的小山上爬。在荆棘光的重压下，他的肩膀很痛，脚掌不时在泥泞的地面上打滑。狂风几乎将树木吹得折断了腰树枝抽打在他们身上。接近悬崖时，地面更开阔，走起来应该会更容易。但是，黑莓星不敢太靠近悬崖边。我们可能都被吹下去，掉回石头山谷中。 “我去叫几只猫来帮忙。”松鼠飞说罢拔腿就跑。 她的精力是从哪里来的呀？黑莓星心里纳闷，他觉得自己和最年迈的长老一样身心疲惫。他继续吃力地往斜坡上爬，直到看见松鼠飞带着一群族猫回来。米莉冲在最前头，连滚带滑地来接女儿。灰条、狮焰和炭心紧跟在她后面。 “荆棘光！”米莉跑到黑莓星和其他猫前面，尖声叫道。“你还好吗？”她疯狂地舔着女儿。 “我很好。”荆棘光声音嘶哑地回应道。“族猫们都在照顾我。” 米莉转向黑莓星，感激地眨着眼睛。“谢谢你，”她说，“衷心地谢谢你。” 黑莓星觉得很尴尬。“大家都帮了忙。”他嘟囔道。 狮焰走上前。“让我来背她吧。你一定累坏了。” 黑莓星求之不得，连忙让其他猫将荆棘光从他背上转移到狮焰背上。他们重新往斜坡上爬时，灰条撑着黑莓星的肩膀，松鼠飞和炭心搀扶着波弟。爬到斜坡顶上后，黑莓星看到，沙风已经将其他猫集中到一棵山毛榉树下。虽然那树起不到多大的遮蔽作用，但是在狂风中却很结实，不会折断。又冷又怕的雷族猫紧紧挤在一起，看上去就是一大团湿透的皮毛。 黑莓星向他们走过去时，十几双眼睛焦急地看着他。“我们就待在这里，等待暴风雨过去。”他宣布说。“如果能休息，就休息一下。”他头昏脑涨，疲惫不堪，原地蹲坐下去，依稀感觉松鼠飞走过去，在他旁边躺下，用她的皮毛温暖着他。 黑莓星醒来，心情奇怪地平静。一时间，他纳闷自己身在何处。他应该在高岩上自己的巢穴里睡觉，而不是在一层薄薄的落叶中舒服地打盹。然后，他看到头顶的天空被密集的树枝遮蔽着，听到族猫们醒来的响动，才想起半夜逃离石头山谷的历险。雨已经停了，狂风已经减弱成呢喃的微风。天空中仍然乌云密布，但云层薄了许多，一道银光表明太阳几乎已经爬到顶空。黑莓星拖着僵硬的腿脚爬起来，走出山毛榉树下的遮蔽处。 从这上面，他能俯瞰全湖，还能看到对岸的土地。他突然觉得站立不稳。森林已经不复存在，眼前汪洋一片，水面倒映着浅灰色的天空，各种杂物漂浮在水面上。洪水已经涨到小山坡上，漫过了对岸的湖畔，吞没黑莓星目力所及范围内的田地。 河族被完全淹没了！想到这里，他恐惧得连身上的每一根毛都立了起来。风族应该没事，他们的营地很高，他眺望高沼地，在心里对自己补充道。当他把目光转向影族领地时，他的心顿时收紧了。那片松树林已经浸满水，只有上半部分树干还在水面上。 “太恐怖了！”桦落走到黑莓星身后，惊叹道。“其他族群怎么样？” “我们还是先考虑自己的族群吧。”黑莓星说。我们也根本无力帮助任何其他猫。 更多的武士从树下走出，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惨景。黑莓星用尾巴示意一些武士到他身边。“我想带几只猫下去查看石头山谷。”他说。“云尾、亮心、樱桃落一一一还有你，桦落。 在他的带领下，他点到名的猫踩着泥泞的草地走下斜坡，来到悬崖上的一处，从那里可以看清整个营地。当他从悬崖边探头看去时，他的心顿时凉了。雷族营地已经变成一个灰色水潭，水一直淹到悬崖中部。空地、巢穴、甚至高岩，都已踪影全无。我们的家已不复存在！ “伟大的星族啊！”云尾在他身旁哀叹道，“我们现在怎么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