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我是亲爱的作者大大我是你们最最最亲爱的作者大大

我是你们最最最美丽的旁白

我是亲爱的作者大大黑莓星的风暴，开更，第二章

黑莓星钻过荆棘屏障，进入营地，巡逻队的其他成员跟在他后面。太阳照进石头山谷，将长长的影子投射在地面上。悬崖上方，树木沙沙作响，和煦的微风吹起地上的尘土。 黑莓星仍能看出黑森林猫蜂拥闯进营地留下的可怕痕迹：育婴室围墙的旧黑莓藤中缠绕上的新鲜黑莓藤；环绕长老巢穴的榛树灌木断裂的树枝。只要一闭上眼睛，他就会陷入那场鏖战的血雨腥风之中，死的猫和活的猫从四面八方发起进攻。为了复仇，为了夺取权力，黑森林猫疯狂投入战斗。为了击败他们，活着的猫以及星族付出了所有的努力。黑莓星抖抖皮毛，试图恢复以前的乐观态度。至少，巢穴已经修补好，幸存下来的猫已经康复。 但是，我们看不见的伤疤更难愈合。 战斗结束后，松鸦羽在一根被剥掉树皮的树枝上划下了爪印，一条爪印代表一条被黑森林猫夺走的性命。他把那根树枝靠在高岩下的石壁边。 “它能够提醒我们，我们欠了死去的同族猫多少情？”他解释说 。 此刻，白翅正站在那根树枝前面，她的学徒露爪站在她旁边。种子爪和百合爪以及她们的导师黄蜂条和罂粟霜站在一旁看着。 “你记住所有名字了吗？”白翅问学徒。 露爪眯起眼睛，集中精神。“我觉得记住了。这条代表鼠毛……”他抚摸着第一道爪印开始说，“她是长老，但她在战斗中非常勇敢！这条代表冬青叶，她曾经离开过一段时间，但她回来了，正好赶上在黑森林入侵时帮助我们。这条代表狐步，由于在战斗中负伤，他在战后死去……” 露爪继续念着名字，黑莓星赞许地点点头。是他做出这个决定的，将此作为对学徒的培训内容之一，所有学徒必须牢记这个名单，只要雷族尚存，逝去的同族猫就将被世世代代铭记。 “这条代表香薇云。”露爪继续说着，“她是在保护育婴室时被断星杀死的。这条代表栗尾，为了先让她自己的孩子得到医治，她掩饰着自己的伤情。正当我们以为已经取得胜利时，她却死了。她是最英勇的。” “最上面这个最大的标记呢？”白翅催问道，“你知道那代表谁吗？” “这是我们的族长，火星。”露爪回答说，“他是全森林里最好的猫。为了救我们，他献出了最后一条命！” 黑莓星悲从中来，心中泛起一阵熟悉的刺痛。不知道他此刻是否正在看着我们？希望他赞同我所做的一切。 “我也想念火星。” 黑莓星转过头去，看到松鸦羽已经出现在他身旁。巫医的蓝眼睛正关切地盯着黑莓星，很难相信他看不见。“我不知道你还能看出我心里在想什么。”黑莓星惊讶地说。 “我不能，那些日子已经过去。”松鸦羽承认说，他的声音听上去有点怀念过去的意味。“但不难猜出你在想火星。我听到露爪用脚掌抚摸火星名字的标记，说出了他的名字，然后你叹息一声。”他在黑莓星的侧腹上靠了一会儿，“我相信，火星一直在守护着我们。” “他步入过你的梦境吗？”黑莓星问。 松鸦羽摇摇头。“没有，但这本身是个好兆头。我从星族得到的警告已经太多，多到我活九次都讲不完。”说罢，他向黑莓星一点头，向叶池走过去。她正在巫医巢穴外面挑拣刚刚采摘的款冬花和猫薄荷。 “走吧，雪爪。”藤池向她的学徒喊道，“战斗训练的时间到了。” “我们也能去吗？”露爪乞求道。他姐姐蹦蹦跳跳的向导师身边跑去。 “当然可以。”白翅说。 “我也要去！”琥珀爪冲过营地，滑动脚步停在同窝猫崽旁边。 “不，你不能去！”蛛足喊道。他正和云尾、樱桃落站在新鲜猎物堆边。“你今天早上参加了训练。你需要休息。” 琥珀爪的尾巴垂下来。“但是，他们学本领的时候，我却不在那里！”她哀号道，“我会落后的，永远不能成为武士！” 蛛足向她走过去，友好地用尾巴拍拍她的耳朵。“你当然可以成为武士，鼠脑子！你休息好之后，我就教你他们要学的动作。我保证。” “好的。”琥珀爪仍然回过头，遗憾地看着同窝猫跟随导师离开石头山谷。 “我们呢？”百合爪问道，并和种子爪交换了一个失望的眼神，“我们为什么不能进行战斗训练？” “因为我们要进行捕猎训练。”罂粟霜语气轻快的回答说，“走吧！黄蜂条知道哪里最容易找到老鼠。” “太好了！”种子爪欢呼起来，兴奋地轻轻一跳，“百合爪，我打赌比你抓的老鼠多。” “我抓的老鼠足够全族群的猫吃！”她妹妹不服气的说。 “不公平！”琥珀爪看着他们离开，失望地嘟囔道，“我为什么啥事都没有？” “我已经告诉过你了。”蛛足回应道，“你参加了黎明巡逻。马上回到你的窝里去。但走之前，你可以去给波弟的巢穴换上一些新鲜苔藓。” 琥珀爪高兴起来。“太好了！也许他会给我讲个故事！”她拔腿就跑，一头扎进荆棘屏障中。 “我有过这样旺盛的精力吗？”黑莓星看着这只小猫消失，大声说道。 沙风从不远处的育婴室里伸出头来，告诉黑莓星：“你现在依然有！”她推着一个苔藓球走过空地。“看到小家伙们这样生龙活虎真好。让我对雷族充满新希望。”她突然停下脚步，目光黯淡下来。黑莓星猜测她想起已故伴侣火星了，因为他不能在这里看着这群学徒成长。然后，她重新抬起头。“黛西和我正在打扫育婴室。”她用一只脚掌戳了一下那个苔藓球。“虽然现在没有猫崽，但我们的一些年轻母猫肯定很快就会怀孕的。” “希望如此。”黑莓星回答说，想起了先前与莓鼻的对话。我衷心希望如此。“肯定有其他猫可以帮助黛西吧？”他继续说道，心想沙风没必要去清理那些沾满灰尘的垫窝苔藓。 沙风的绿眼睛逗趣地闪烁着。“你想把我打发到长老巢穴里去吗？”她开玩笑地问。 “你已经为同族猫服务了足够长的时间。”黑莓星回应道，“为什么现在还不让他们照顾你呢？” 沙风不屑的抽抽胡须。“我脚掌中还有足够多的生命力。”她强调说，接着又回到育婴室帮着黛西清理一团巨大而发霉的苔藓。 黑莓星又观察了两只母猫一会儿之后，才转身走开。他的副族长松鼠飞站在长老巢穴附近，正在和灰条一起安排捕猎巡逻。这名前副族长和沙风一样，现在也是雷族最年长的猫之一。 “我们需要捕猎队早些出去。”灰条正在向松鼠飞解释，“天气越来越热，最好避免在日高时四处奔跑。” 松鼠飞点点头。“那时候猎物也躲进洞里了。我已经派出一支捕猎队。”她继续说道。“但是，我会再派一只出去。亮心将是一名好队长。”她环顾四周。“喂，亮心！” 那只姜黄色和白色相间的母猫从遮蔽着武士巢穴的树枝间钻出。“有事吗？” “我希望你率领一支捕猎队。”松鼠飞告诉她，“但就在一个区域里捕猎，而且要在天太热之前赶回来。” 亮心点点头。“有任何具体的地方吗？”她问道。 “你们可以去影族边界碰碰运气。”松鼠飞建议道，“米莉昨天在那里看到一窝松鼠。” “好主意。”亮心说，“我应该带哪些猫？” “显然要带米莉，她知道那个窝在哪里。其他的猫你喜欢带谁就带谁。” “我这就走。”亮心跑着去武士巢穴叫米莉。然后，她又叫上鸽翅和鼠须，钻过荆棘通道离去。 荆棘屏障还在摇晃，琥珀爪又重新出现了，嘴里叼着一大卷苔藓。当她摇摇晃晃地向长老巢穴走去时，黑莓星注意到，那卷苔藓还在滴水，在空地里满是灰尘的地面上留下一道深色水印。 当那名学徒走近长老巢穴时，松鼠飞走过去拦住她。“你不能把那个拿到里面去。”她厉声告诉琥珀爪，“那团苔藓太湿了，会把其他所有垫窝的东西都浸透。如果窝里太潮湿，让波弟的腿痛起来，他会把你的耳朵撕掉的。” 听到有猫提到自己的名字，波弟低头钻出榛树灌木。“我的腿和耳朵都没问题。”他气咻咻地说。 “你的皮毛呢？”琥珀爪放下苔藓，嘀咕道。 黑莓星打趣的笑出声来。波弟的虎斑皮毛看上去像他刚从荆棘中倒退出来一般，毛竖着，已经结成一缕一缕的，仿佛他有一个月没梳理过皮毛。 “呃？大声说话！”波弟抱怨道。“你为什么支支吾吾的？现在的小猫总是支支吾吾的。”他又气愤地补充说。 “我正在向琥珀爪解释，让她别把湿苔藓带进你的巢穴。”松鼠飞说。 “什么？”波弟戳戳那卷苔藓。“你确定不是想带水给我喝？”她问琥珀爪 学徒垂头丧气的说：“我只是想帮忙。” “你当然可以帮上忙。”波弟用尾巴拍拍琥珀爪的侧腹。“来吧，我们把苔藓摊开放在这里，就放在巢穴外面，很快就会被太阳晒干的。它干的时候，我给你讲讲我是如何杀死一窝家鼠的。” “遵命！”琥珀爪高兴地跳起来，开始将湿苔藓摊开。 空地另一边，沙风推着好大一团用过的苔藓走出营地。黑莓星钻进育婴室，帮黛西将苔藓碎片推团成另外一团。 “你听到过有谁怀孕的消息吗？”他充满希望的问。 黛西摇摇头。“没有。但我相信，新叶季已经到来，我们很快就会需要育婴室。”她顿了顿，又补充说：“你来看。” 她领着黑莓星走出育婴室，用尾巴示意。狮焰和炭心正在一团阳光中闲聊。“那一只很快就会怀孕。”黛西说着用耳朵指指炭心。 黑莓星心中一阵兴奋。他还记得与年幼的狮焰在育婴室外玩打仗的情景，记得他是如何教狮焰第一次扑食的。我对那三只小猫的爱不比亲生父亲的爱逊色，尽管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狮焰抬起头来，注意到黑莓星正看着他，连忙对炭心说了句什么，一瘸一拐的走过营地，来到族长面前。 “你找我有事吗？”他问。 “没有。但既然你过来了，就给我说说吧。看样子，我们很快就会有新的小猫咪了。”黑莓星说着慈爱地轻轻推了狮焰一掌。 “伟大的星族啊！”狮焰尴尬地舔了几下胸毛，“还是别给我压力吧。” “你确信你没事？”黑莓星看到狮焰肩膀上有一道爪印，担心的说。他那只脚掌也还是瘸的。 狮焰叹息一声。“是的，我没事。叶池和松鸦羽给我做过检查，还给我的痛脚掌敷了酸模叶。我只是还没习惯自己现在会受伤。我不过是被一条愚蠢的黑莓藤绊了一跤。” “太糟糕了。”黑莓星说，“你走路时得开始留神脚下！” “那会让敌人觉得我不那么可怕了。”狮焰嘟囔着，一瘸一拐地走回伴侣身边，在她身旁坐下。 营地入口有动静，黑莓星的目光被吸引过去。第一只捕猎队回来了。尘毛是队长。他嘴里叼着一只松鼠。蕨毛、梅花落和罂粟霜跟在他后面，嘴里都叼着猎物。黑莓星赞许地看着他们把猎物放到新鲜猎物堆上。 他注意到，尘毛满脸疲惫地把他的松鼠轻轻放到猎物堆上。这只棕色虎斑公猫还在想念在大决战中死去的伴侣香薇云。松鼠飞曾经告诉过黑莓星，在武士巢穴里，尘毛经常从噩梦中惊醒，在窝里挣扎。他在梦中还在战斗，试图把香薇云从断星的爪下救出来，但每次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去。 大约一个多月之前，黑莓星曾建议尘毛退休，去过长老生活。 “其他都可以，这事免谈。”尘毛怒吼道，“让我忙着吧。我需要一些事情来分心，不让那些记忆使我太痛苦。” “总有一天，你会在星族重新见到香薇云的。”黑莓星竭力安慰这名老武士。 尘毛摇摇头。“有时候，我都怀疑是否真的会如此。”他又声音颤抖地补充说，“我保存着一些她窝里的苔藓。但我已经闻不出她的气味了。” 黑莓星不知道该如何帮助他，只好按照尘毛希望的那样，确保他一直有事干，不闲着。 黑莓星走过营地，正要去表扬尘毛的捕猎队满载而归，却听见荆棘屏障的另一边有猫在叫着他的名字。他诧异的原地转身，看见亮心正从荆棘中冲进来，它的捕猎队成员紧随其后。 “影族！”亮心跌跌撞撞的站定，气喘吁吁地说。 “保持冷静。”黑莓星说，“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发起进攻了吗？”蕨毛高声问道。其他族猫已经聚集起来，好奇地颤抖着胡须。 “没有，但与进攻差不多。”亮心喘着大气说，“我们在边界以内闻到了影族的气味。” “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米莉一甩尾巴，补充说。 “他们是想抓那窝松鼠吗？”狮焰问。 更多的猫急不可待地跳着脚追问缘由。只有鸽翅面色淡定。黑莓星心里一阵刺痛。她曾经可以不用离开石头山谷，就能看到影族发生的事情，还能听到他们的对话，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越过边界。但那些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失去特异功能之后，她感觉自己又瞎又聋，他猜测道。 黄蜂条走到鸽翅身边，将口鼻靠在他的肩膀上。“你没事吧？”他悄声问道。 鸽翅依偎到他侧腹上。“我没事。”她叹息道。 黑莓星竖起尾巴，示意大家安静。“亮心，究竟一一一”他开口说道。 “我们应该马上发起进攻！”鼠须打断他的话。由于愤怒，鼠须肩膀上的毛直立起来。“那些吃乌鸦食的家伙没有权利踏上我们的领地。” 一时间，黑莓星心中闪现出冷冷的怀疑之情。鼠须是曾经参加黑森林训练的猫之一。尽管他回到了雷族，但好像有点太急于向邻居发起进攻。他想施展他从黑森林导师那里学到的本领吗？黑莓星抛开心中的怀疑。 “谁也不能进攻任何族群。”他警告说。 “去给风族说这个吧。”玫瑰瓣抽动着早上被夜云抓伤的耳朵嘀咕道。 “那我们怎样处理这件事？”米莉问。 “我们不会就这么放过影族，对吗？”莓鼻说。他听上去几乎和鼠须一样好战。 “当然不会。”黑莓星回答说，“我会去拜访黑星，弄清楚他的武士为什么越过边界。” “你当真？”鼠须的眼睛瞪得老大，声音听上去甚至比刚才更加激愤。“我们都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你却要给他们一个机会找借口。” “鼠脑子！”樱桃落用力推了他一掌，差点将他推倒。“黑莓星不是那个意思。他去只是想告诉黑星，他清楚发生的一切！” 黑莓星被这只姜黄色母猫对自己的信任打动。族猫们应该信任我有能力保护他们的安全。万一他们知道我多么缺乏自信，他们会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