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文斯
希文斯“赵光辉,把他拖下去。”
从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人,李桉发现这个被希文斯叫做赵光辉的男人正是之前失踪了的肌肉男。他双眼无神,动作僵硬机械,仿佛一具傀儡。
那人点了点头,接着就解开艾瑞塔身上的绳子,将绳子系在对方的手腕上,拖拽着往小门后走去。
周围一群人,没有一个人敢反抗。看着消失的艾瑞塔,那个呕吐的姑娘又是一阵情绪波动,最后忍不住哭了出来。
艾瑞塔看样子也不会好过了,奥菲莉亚死了一次,现在对希文斯也是唯命是从,他们一群人从七个变成十个,又从十个变成九个。现在才是第二天,谁知道越往后能活下去的有几个。
至少看希文斯的样子是不打算让逃跑的邓锡他们好过了。
因为之前的种种经历,他们连去花园散步都没有分开,都是成群结队的。
希文斯“现在是该休息的时候了。”
希文斯忽然这样说。
希文斯“回不到自己房间的人,就要死咯。”
因为之前他们早就已经“坦诚相待”了,希文斯早就没了一开始要摆架子的意思,语气冷漠还带着一丝癫狂。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聚在一起,试图抵抗突如其来的攻击
但突然地,小周大叫了一声,李桉来不及回头就猛的朝后倒去,整个人被推得摔在地上。愣神之际黑暗再次笼罩了他。
……
经历此事他本以为自己还会在第二天早上安然醒来,但事实是他在大半夜的时候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像是莫名其妙被人敲了一下身体粗暴喊醒一样。
什么情况?
虽然头痛欲裂但他还是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在自己的右边胳膊处有一个泛红的小伤口,看上去是针眼。
除了晚上在花园里被人推了一下摔倒以外李桉想不到其他胳膊受伤的机会。而且那个时候站在自己右边的好像是邓锡。
如果是别人他或许还会怀疑一下,但邓锡的实力让他在此刻毅然决然选择了相信对方。
他走下床,来到房门口,发现门外的门牌号是106。
李桉自然不记得自己昨天晚上睡的哪个房间,但他记得,自己被管家发现以后跟着他走了大概五个房间。走廊上他的房间已经很靠后,只剩下三个房间。
104。
他立刻来到走廊上去开104的房门,但门从里面上了锁,他开门的声音在空荡寂静的走廊上显得格外突兀。
忽然,他听到屋内传来了响声,来不及躲闪,房门被从里面猛的打开。
居然是邓锡。
邓锡“李桉?你怎么这个时候还在外面?”
邓锡穿着睡衣,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李桉“你不是应该去你自己的房间吗,你怎么……”
李桉忽然顿住,没有接着说下去
邓锡“李桉?”
李桉“打扰了,不好意思。”
他说的很快,说完就跑。
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李桉飞速回到房间将门锁好。
这个世界里他们都是睡觉跟死一样沉,除非邓锡也给自己扎了一针不然哪有可能那么快被自己吵醒。而且邓锡是有戴眼镜的,在右边的眼镜片上还有一处裂痕,但刚才开门的邓锡眼镜上不仅没有裂痕,眼镜都和邓锡不是一个款式。
最主要的是,邓锡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名字的?
他之前和邓锡一起在走廊里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的时候他还曾经问过邓锡有没有喊自己名字,结果当时邓锡一脸懵地看着他,非常认真地说:“我怎么知道你叫什么?”
那个时候时间紧迫,他也没来得及告诉邓锡自己叫什么。
刚才那个邓锡又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他们的房间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睡衣这种东西。邓锡这样一个干练的女性,李桉不觉得她会在过关的时候带着自己的睡衣。
都是被公爵和管家打晕了送过来的,谁还有心思换睡衣啊
果不其然,很快李桉的房门口就响起了拍门声
邓锡“李桉?李桉你开门呀!你跑什么?”
李桉不搭理她,缩到床上就开始装听不见。
邓锡“李桉!”
门外的东西叫声逐渐高昂。李桉确定对方不是人类了
李桉“……”
在这种情况下,只能这样了。
李桉“我们是人民民主专政的社会主义国家,我国的基本政治制度是人民代表大会制度……”
邓锡“……”
李桉“我国的社会主义就是要消灭人剥削人”
李桉“我们要实现共产主义”
门外的东西彻底无语了
在沉寂了几秒钟以后门外响起了雨点般密集的撞击声,似乎是要把门撞开。
没有办法了!
李桉“我们是唯物主义者,我们相信物质决定意识,意识是物质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
李桉“我们坚信辩证唯物主义,不相信唯心主义或形而上学的唯物主义”
作为门里的东西,李桉猜对方可能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总之在他喊了好几分钟政治书的内容以后敲门声总算停了
等到李桉再打开门的时候门外什么都没有,但门上清晰可见的抓痕却在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是真的有这么个东西。
在冷静一点以后他选择了另一个回到104的方式。
……
房间外,一根绳索正悄悄的,如同一条蛇一样爬向对面的窗台。
李桉看着绳索缓缓地勾到对面的窗户,然后紧紧的系在边缘上。在反复拉扯确定绳索已经非常牢固以后他心一横,抓着绳索就这么荡到了对面。
105和106的窗台间隔比104到105的距离要短很多,这次他没有再用绳子,而是收了绳子直接一个助跑跳到了对面的窗台上。
104的窗户是可以从外面拉开的。他直接拉开窗户,走到了房间内。
房间内昏暗一片,没有一盏灯。一切都静悄悄的,只剩下李桉自己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