妧兰那轻轻一吻,像是点燃了赵景瑄心头的火苗,瞬间让他浑身都热了起来。他伸手想拉住她,再索求一个更缠绵的吻,指尖却只擦过她的衣袖。妧兰像只灵巧的小鹿,笑着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就往马场的柳树丛里跑,还不忘回头朝他扮了个鬼脸,语气带着几分挑衅:“来追我呀!要是你能抓到,我就任由你处置~”
赵景瑄哪会怕这种“挑战”,眼底盛着笑意,大步流星地追了上去。春日的马场青草如茵,微风卷着花香掠过,两人的笑声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妧兰故意绕着柳树跑,时不时停下脚步等他,待他快要追上时又笑着躲开;赵景瑄则故意放慢脚步,享受着这追逐的乐趣,直到妧兰跑累了,扶着柳树喘气时,他才上前一步,从身后轻轻将她抱住,低头在她泛红的耳垂上印下一个吻。“抓到你了,”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那我可要‘处置’你了。”说着,便扣住她的下巴,温柔地吻了下去,直到妧兰的脸颊泛起红霞,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牵着她的手往酒楼走去。
此时已过晌午,刚坐下没多久,妧兰的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赵景瑄却瞬间皱起眉,满是心疼:“都怪我,早上只顾着带你赛马,忘了你没好好吃早饭。”他连忙招手让店小二上菜,还特意叮嘱要多上几道妧兰爱吃的菜。菜一上桌,他就不停地用公筷给她夹菜,水晶虾饺、松鼠鳜鱼、翡翠白玉汤,很快就把妧兰的碗堆成了小山。
“阿瑄,别夹了别夹了,再吃我就要撑坏了!”妧兰连忙按住他的手,无奈地说道,“而且我最近在控制体重呢,喜服都已经改了两次了,再胖下去,怕是连婚服都穿不上了。”她可没忘,沈骄阳早就放话要来看她穿婚服的模样,要是自己胖得撑不起礼服,指不定要被那丫头笑话多久。
“胖点怕什么?”赵景瑄放下筷子,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满是纵容,“你就算胖成圆滚滚的小团子,我也喜欢。我只是怕你饿坏了,从前饿肚子的日子,我可不想让你再经历一次。”边关那些啃着干硬饼子、喝着雪水的日子,他至今记忆犹新,所以哪怕如今生活富足,他依旧会让人囤积粮食和棉衣,就怕妧兰再受半分委屈。
“不行不行,我觉得还是骨感好看。”妧兰固执地摇了摇头,眼神坚定,“马上就要成亲了,我可不想穿着喜服显得圆滚滚的,太丑了。”
“你怎样都好看。”赵景瑄握着她的手,眼神认真,“在我心里,你穿粗布衣裳的时候好看,吃撑了鼓着肚子的时候好看,就连现在皱着眉跟我讲道理的样子,也好看。”情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说,说得妧兰脸颊发烫,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两人正浓情蜜意地说着话,雅间的门被轻轻敲了三下,暗卫一身黑衣,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他看到妧兰也在,脚步顿了顿,眼神有些犹豫,显然是有要事禀报,却又顾忌着有外人在。
“说吧,她不是外人。”赵景瑄看了一眼妧兰,语气笃定。在他心里,妧兰早已是他最亲近的人,没有什么事需要瞒着她。
暗卫这才松了口气,躬身禀报:“主子,按您的吩咐监视康府,发现康大人已经知道康元儿是假死了。不过他没有声张,昨晚还让人给康元儿送了一叠银票,属下已经按您的吩咐拦下来了——您说过,不能让任何人跟康元儿、刘承宇联系,免得被康大娘子发现破绽。”
赵景瑄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没想到康大人倒是个心思缜密的,这么快就发现了端倪。看来这些年他在王家面前藏拙,也是身不由己。”
妧兰听到“康大娘子”,立刻坐直了身子,问道:“那康姨母呢?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动作?我可不信她会这么安分。”康姨母向来心思歹毒,康元儿“死”了,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康大娘子最近确实没闲着。”暗卫继续说道,“她频繁出入王家,还去了几次盛府。更奇怪的是,六姑娘成亲那天,她还去了顾家,跟秦太夫人聊了很久,看起来相谈甚欢。”暗卫也觉得费解,女儿刚“去世”,康大娘子不仅没有悲伤,反而四处联络,实在让人摸不透她的心思。
“对了,”暗卫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前天她还去了长公主府,不过管家说长公主身体不适,没让她进门,她在府外待了半个时辰才走。”说完这些,暗卫便躬身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两人。
“她竟然还敢去找母亲?”赵景瑄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不悦,“这康大娘子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又是找秦太夫人,又是去长公主府,难不成想搞什么小动作?”
妧兰也觉得事情不简单,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思道:“不管她想做什么,咱们先按兵不动,看看她接下来的动作。反正咱们已经布好了局,她要是敢乱来,咱们有的是办法应对。”她眼底闪过一丝坚定,绝不能让康姨母破坏她和明兰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