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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8:改知否:新增人物妧兰:醉里知味

综影视:男神收割进行时

妧兰正坐在廊下的藤椅上绣香囊。淡青色的绸缎摊在竹绷上,银线在她指间翻飞,一只圆滚滚的小乌龟已初见雏形——龟甲上的纹路用了细密的锁绣,边缘还缀着几缕嫩黄的绒线,像是刚从春水里爬出来,带着几分憨态。

“再过些日子便是姑娘的大喜之日,姑娘倒还有闲心摆弄这些小玩意儿。”贴身侍女捧着茶盏走近,见她绣得专注,忍不住打趣。妧兰指尖一顿,银针刺入绸缎的声响轻得像叹息:“尚衣局绣的婚服金翠耀眼,哪用得着我献丑?倒是这对香囊,得亲手绣才有意思。”她抬眼望向庭院外的垂杨柳,枝头新绿晃得人眼晕,想起赵景瑄见了这小乌龟时可能露出的无奈笑容,嘴角便不自觉地弯起。

谁能想到,半月前她还在为婚服的绣样熬夜翻谱,长公主一句“你那绣工绣帕子尚可,婚服岂容儿戏”,便将她的满心期待打了回去。尚衣局送来的绣样繁复华美,凤凰戏牡丹的纹样栩栩如生,可妧兰摸着那冰凉的锦缎,总觉得少了些温度。直到她瞥见妆台上闲置的丝线,忽然想起幼时与赵景瑄在御花园捉龟的趣事,才定了主意要绣这对“灵龟合欢囊”。

同一时刻,城南的“望春楼”里,齐衡独自坐在临窗的雅间。桌上摆着两碟冷菜,一壶寡淡的米酒,窗外的喧闹与雅间内的冷清格格不入。今日是他与申家姑娘订亲的日子,按常理该大摆宴席,可齐家败落后,那些往日围着他转的勋贵子弟早已作鸟兽散,他只遣人请了三位旧友,最终却只有赵景瑄与妧兰如约而至。

“元若哥哥,你这宴席也太寒酸了。”妧兰刚踏进门,便故意提高了声音,目光扫过桌上的冷菜,眼底掠过一丝不忍。齐衡猛地回过神,见二人并肩而立,赵景瑄身着月白锦袍,手中提着一坛封装精致的酒,妧兰则穿着粉绿罗裙,发间簪着一支白玉簪,明媚得像春日里的暖阳,他竟一时有些恍惚。

“行之,七妹妹……你们怎么来了?”他起身时带翻了桌下的酒坛,酒水洒在青石板上,散发出淡淡的酒香。赵景瑄将手中的酒坛放在桌上,拍开泥封,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听闻元若兄订亲,自然要带坛好酒来贺。”他示意随行的侍从将带来的菜肴摆上,不过片刻,桌上便堆满了精致的吃食——水晶肘子、松鼠鳜鱼、翡翠烧麦,全是齐衡往日爱吃的。

妧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鳜鱼递到齐衡碗里:“元若哥哥,申家姐姐温柔贤淑,与你正是良配。今日这般大喜的日子,该开怀才是。”齐衡低头看着碗里的鱼肉,眼眶忽然有些发热。自从父亲被罢官,母亲平宁郡主精神失常又痊愈后,齐家便成了京城的笑柄,昔日的朋友避之不及,唯有眼前这两人,还肯真心待他。

酒过三巡,齐衡的脸颊泛起红晕,话也渐渐多了起来。当提及顾廷烨时,他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若不是顾廷烨,我与明兰怎会落到这般境地?”酒水溅在衣襟上,他却浑然不觉,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眼前的酒杯点燃。

妧兰放下筷子,神色严肃起来:“元若哥哥,你这话可就错了。当年你为了家族,背弃与姐姐的约定,另娶嘉成县主,姐姐的心早就冷了。后来姐姐在宥阳遭难,在京城被人陷害,全是顾二叔舍命相护。你待姐姐是真心,可顾二叔的付出,半点不比你少。”她顿了顿,声音软了几分,“何况齐家当年那般轻视盛家,平宁郡主更是数次折辱姐姐,就算没有顾二叔,姐姐也绝不会嫁入齐家。”

这些话像一把把冰冷的刀子,精准地戳在齐衡的痛处。他瘫坐在椅子上,酒杯从手中滑落,“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溅起细小的水花。是啊,他怎么会不明白?当年他在家族与爱情之间选择了前者,便注定了与明兰的结局。顾廷烨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真正将他与明兰隔开的,是他的懦弱,是齐家的势利。

“只差一步……明明就差一步……”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脑海中浮现出少年时与明兰在盛府花园相遇的场景,她穿着浅绿的襦裙,在海棠花下荡秋千,笑声清脆得像风铃。那时他以为,只要再等几年,等他有了能力,便能风风光光地娶她过门。可如今,海棠花依旧年年盛开,那个荡秋千的姑娘,却早已成了别人的妻子。

妧兰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叹了口气,不再多言。赵景瑄给齐衡满上酒,举杯道:“过去的事,便让它过去吧。申家姑娘真心待你,往后好好过日子,才不负眼前人。”齐衡望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忽然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水灼烧着喉咙,却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这一夜,齐衡喝得酩酊大醉。当赵景瑄与妧兰搀扶着他回到齐府时,平宁郡主正站在门口,见儿子醉得不省人事,当即沉下脸:“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灌醉我的儿子!”她上前想要推开妧兰,却被妧兰侧身避开。

妧兰挑眉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嘲讽:“郡主娘娘倒是贵人多忘事。当年你为了让元若哥哥娶嘉成县主,又是如何逼迫盛家的?如今齐家落难,申家不计前嫌接纳,你倒还摆起郡主的架子了?”

平宁郡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当年她为了攀附荣家,不惜装疯卖傻,逼迫盛家退亲,此事早已成了京城的笑柄。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赵景瑄与妧兰将齐衡扶进府中,最终无力地靠在门框上,望着夜空里的残月,长长地叹了口气。

屋内,齐衡躺在床上,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念着“明兰”的名字。妧兰将一杯醒酒汤放在床头,轻声道:“元若哥哥,往后好好过吧。”赵景瑄握住她的手,两人相视一笑,转身离开了齐府。

夜色渐深,望春楼的灯火早已熄灭,齐府的庭院里寂静无声。唯有廊下的风,还带着蔷薇的甜香,拂过窗棂,像是在诉说着一段早已落幕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