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应该是武灼衣的副将孟云,早听说此人勇猛有余智谋不足,还有个要命嗜好,就是喜欢喝酒,而且一喝就醉,醉了就会六亲不认发火骂爹。”灵惜道出那人资料。
灵幽继续说剩下的两人,“左边的那个看起来较为忠厚,一直拉孟云袖子,提醒他注意身份,几次抬头偷视我们也有点慌慌的,右边那个听到武灼衣喊月儿公主的时候一脸震惊,眼睛转了好几圈,才低下头去恭敬地立着一动不动,但我发现这家伙就算是低头,那眼睛还是密切注视我们一举一动的。”
“既然已经照面,那我们以后也不用再刻意避开他们了,”天遥思索一下说道:“先回去吃钣吧。”然后转身离开。
“咦?你不用追千里眼了吗?”灵幽大奇,那人是江湖中人,应该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他跑不掉的!”灵惜笑道,“天遥在他身上施了追踪的法术。”
“你们……”灵幽无语,自己白担心了。
他们离开后,转角另一边的街道上,武灼衣走在最前面,就听身后孟云抱怨地叫道:“大哥,你干嘛对那丫头毕恭毕敬?她又不是皇帝老子的亲生女儿,而且就凭咱们兄弟这些年南征北战出生入死立下的汗马功劳,哪还需要对这些小毛孩行礼呀,我看就是皇帝老儿嫌你功高震主,故意听信谣言派他们来查你的,你居然还想请他们到府里做客!你是不是故意想让他们有机会栽赃咱们哪?”
“孟云你住嘴!”武灼衣脚步没停,低声喝斥道:“你不知道驸马爷他们都是修仙弟子,目力耳力都高于常人?”
“唔!”吓得孟云连忙捂住自己嘴巴,前后左右都看了一圈才放下心来,“我们已经走远了,他们应该没听到才对!”
“就算宛月公主姓夏,拥有公主身份,却不承担公主责任,那也是当今皇上的决定,我们做臣子的无需插嘴。更何况驸马爷他们是修仙弟子,应该不会多管凡尘俗事,既然我没做过,那又何需紧张他们是来做什么的?皇上那人虽然有些手段,却还不至于用阴谋诡计陷害臣下,你的担心太过杞人忧天。”
“可是……”孟云还想说些什么,却因为学识所限,说不出心中想法。
他身后右边的男子开口帮他,“大人,属下也觉得您应该谨慎些比较好,毕竟……皇上那人心思深不可测,若是他真动了杀机,我们根本防不胜防。”
“你的意思是我武某人就是平庸之辈,只会听天由命?”武灼衣有点动怒,口气也硬了起来,转身看到三个属下恭谨的神色,“谣言几年前就有,如果皇上真想打压我,他早就有理由了,何必等到现在?”
“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以后没有……”孟云还是忍不住嘟囔出声。
“既然你们觉得武某如此不可靠,现在就可以走,我绝不强求!”说罢转身大步离开。
“大哥,我绝对没那意思……我……我怎么可能因为这样就离开大哥哪……”孟云急了,连忙追上叫道,“大哥,我们都只是担心你啊……”另外两人对看一眼,也连忙跟上。
“既然不愿意走,那你就给我好好克制自己和你那些属下,别给我节外生枝无事生非,姜牧,付冬你们都看好他。万一驸马爷他们哪天心血来潮突然跑来,又恰好看到你们醉酒胡言乱语的……”
“是是是!我一定会看好副将大人的!”姜牧连忙向他保证。
听到禁酒,孟云脚步停了下来:“啊?”他摸摸头,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不是在说大哥的事吗?怎么又转到自己身上来了?
很快他就跟留在最后边走边思索的付冬撞了一下,便拉住他小声问道:“你说这下怎么办?大哥不听咱们的劝,万一皇上真要对他不利,那到时候我们可就太被动了。”
“军师向来足智多谋,我们回去就跟他说,他一定会想出好办法来!”付冬不似他那么着急。
“对呀,我怎么把刘玄给忘了?他可是大哥身边最聪明的人!”孟云又高兴起来,开开心心地快步跟上武灼衣。
吃完午饭,他们找家客栈好让瞳和素心可以休息整理一下,因为没想到会在这儿遇上武灼衣,所以天遥打算停下重新整理计划再作打算。
安排好房间,见小二走远了,灵幽连忙问他:“天遥,你待会儿是不是要去找那千里眼林仲?”
“是啊,你有事吗?”
“你找他是不是想让他打探咱们要查的那件事情?”他一脸兴奋又鬼祟地凑近问道。
“怎么可能?”天遥嘁了一声,“他是江湖中人,而且还是听风集雨楼中人,就算嘴巴再紧我还是觉得他不适合知道朝庭中事!”
“那你找他难道只为调戏人和叙旧不成?”他才不相信呢。
“应该和他跟踪的那三个补天领的司命有关!”瞳受不了地翻白眼。
“说你笨你还不承认,瞧人家瞳多聪明。”灵惜和宛月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不信,我跟你一起去找他。”灵幽不服气,想要证明自己不可能猜得一点都不对。
“随你,”天遥转身说道:“瞳,那小惜和月儿就麻烦你照顾了。”
“好!”
二人刚出门,灵惜就提议道:“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听到有人说镇外山上的闵家养了不少奇花异草,因为临近重阳,开放给平民百姓观赏,我们也去看看吧!”
“好啊,”宛月忙看向素心和瞳,“素心,你和瞳一起去吧。”
“凡间的花哪比得上天界的?”素心不太有兴趣,活了一两百年,凡间也来过几次,印象中没什么较为特别的。
“一起去看看啦,这赏花也不一定非要赏花草的花,也可以赏赏别的,比如美人如花什么的。”灵惜抱住她手臂摇晃,“天界有天界的好,人间有人间的好,你不去多观察几种怎么知道到底哪朵花更好呢?”她巧笑着用下巴指了指瞳,不顾他脸色拉下,与宛月一人一边架起素心就走。
“喂!”眼见唤她们不住,瞳只得跟上。
另一边,天遥灵幽很快在镇子东南角一处破庙里找到正在变换装扮的林仲。
“你怎么就阴魂不散呢?”他十分头疼地停下手中的活儿,无力地坐在地上哀号。
“看到老朋友你就这态度呀!”天遥作势要敲他,林仲偏头避过。
“你们来领南应该是奉了皇帝之命来查武灼衣的案子吧,不好意思,我是江湖中人,帮不上你们朝庭的忙!”
“怎么可能?”灵幽一点都不相信他说的话,怀疑地打量他,“你们听风集雨楼可是号称比暗卫还厉害十分,怎么可能查不到这些事情?”
“我们江湖中人与朝庭井水不犯河水,你不是不知道。”林仲打算死撑到底,这次坚决不帮他忙。
天遥似笑非笑地看他神情,“谁说我找你是为查案了?”
“你这个当朝驸马爷不找我查案,难道是把以前欠我的银子送来的?”他鄙夷地看着眼前避之不及的煞星,一点儿都不相信他会这么好心,指着破败的庙门道:“那好,银子放下你就可以滚了!”
“想得美你,”天遥不客气地袭击他伸长的手,“之前虽然是找你帮过丁点小忙,但你也从中捞了不少好处,还好意思向我要钱?”
“如果去半条命也算好处,我宁愿把它让给你!”林仲说完干脆背过身去闭目装死,不打算继续理他。
“好啦,以前的就一笔勾消,谁都不欠谁的,”天遥难得服软,“以后我找你办事不会亏了你的,现在我是驸马爷,又有国丈爷爷和国舅老爹撑腰,只要你的消息让我满意,多的是金银财帛让你挑!”
“真的?你说话算数,绝不反悔?”林仲也知道在他面前不能太过得寸进尺,否则有得苦果子吃,所以连忙睁眼问道。
“这是自然,不信你问灵幽。”
灵幽点头苦叹道:“这小子虽然可恶,不过确实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不管好事坏事,绝对说一不二!”
“那好,我听说皇上曾经送你一把剑,是昆仑山天庸城紫胤真人亲手所铸,先拿出来让我瞧瞧。”林仲伸手就向他讨要。
“给你看看也无妨,只不过待会儿你可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噢!”天遥伸手祭出龙吟,交到他手中。
“知道啦!”拿到剑的林仲仔细端详起来。
眼光发直的林仲凑得极近,手指将龙吟全身都仔细摸了个遍,连剑柄上花纹细微之处都没放过,末了弹了剑身一下,银白剑身轻晃一下,发出清脆的嗡嗡声,他啧啧有声,“真是把好剑,外形朴素光华内敛,不是薄如蝉翼,质地却如此轻软盈韧,”拔下自己一根头发吹上去,随气而断,“吹毛断发,真是一把外刚内柔的好剑,配上你这扮猪吃老虎的家伙真是浪费!”林仲一脸嫉妒地看向天遥,恨恨地把剑还他。
“哎呀谁让某些人前世不积阴德呢,所以这辈子注定只能漂泊江湖,孤身流浪到死喽!”天遥收好龙吟,忍不住挖苦他。
“哼!”天生注定的身份和运气,林仲没办法跟他争,只能郁闷地转过身去。
灵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果然还是调戏人来了。
“好啦,今天那三个司命是你接到的生意?”天遥看了他一眼,转入正题。
“刚开始只是因为好奇。”林仲很老实地说出当初跟踪他们的原因。
“后来呢?”身为江湖情报组织成员,他应该知道太过好奇是会死人的,如果不是因为生意,他不太可能专注这些事情上。
“我发现他们在找一件东西!”林仲转过身来,脸色凝重地说道。
“东西?”天遥沉吟着,“补天领是人间信奉地皇女娲中很虔诚的一族,因为龙渊之事,他们几乎从不离开补天领,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让他们做出离开家乡的决定?”
林仲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来,“是一对上古流传下来的子母玉玦,由昆仑寒玉制成,形状和花纹都十分奇怪。”一般玉玦都是椭圆或者圆形,这块母玉几近棱形,子玉也是不规则的圆形,看样式刚好可以嵌入母玉左边缺口。
灵幽也过来一起研究,“咦?这母玉上的花纹有点眼熟。”
天遥细细端详,划过其中部分花纹说道:“这里跟瞬华之胄的阵法有点相似。”
“什么?”林仲对仙家法术知之甚少,所以不太明白。
“神农大神所传下来的一种防御结界,”天遥解释给他听,又问道:“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就是觉得他们找的东西应该非常重要才特意多观察了两天,结果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探听到。”
天遥的目光又回到手中的纸上,“东西有多大?”
“子玉比鸽蛋略小,母玉长约三寸半宽约两寸。”
灵幽盯着图纸突然指着子玉说道:“不对呀天遥,这子玉上的图案怎么与秦书远那块帝女翡翠上的那么像?”
“你确定吗?”天遥不敢相信地看了他一眼,又仔细查看子玉。
“我不可能弄错,”他忽而换用传音入密的方式说给天遥听,“你忘了,如果没有秦书远帮忙施下魔族特有封印阵法,我做出来的帝女翡翠掩饰魔气的作用非常差。”想到那个魔,他有些恨恨地挥了挥拳头,“只可惜每次需要他的时候,都找不着人,若是他在,我们一定能得到更多线索。”
“别一遇到事情就想着让别人帮忙,凡事要靠自己!”天遥也用传音入密回他,然后开口说道:“也就是说这两块玉很可能与一个强大的封印有关?”还是个与神魔都有很大关系的封印,他忽然想到偷袭夷则的魔,心一下子沉下去,如果补天领的人找玉玦是得到女娲指示的话,那魔族应该早就有所动作才对,而自己目前得到的线索少得可怜,他根本没办法从中找出能够有用的东西来,忽然觉得头有点疼。
灵幽也感觉事情比想像中的严重,二十多年前就有魔族潜入朝庭,很可能就是来找这东西的,“天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先传信回太华观,告知南熏真人和众长老,他们应该会通知各大修仙门派协助查找,也会注意多加防范,”他换了一副笑脸看向林仲,施法变出数道灵符交给他,“如果你还能得到更多有用消息,我就把龙吟送你!”
“你真舍得?”掩饰不住心下大喜的林仲斜眼瞄他。
“如果能令人界和朝庭减少人员损伤,我送你再多财帛又有何妨?”天遥轻笑着许诺。
“好,那就一言为定,”虽然他知道补天领找的东西关系甚大,但神魔之事不在自己控制范围之内,所以他也就得过且过了,“真不愧是名门正派的修仙弟子,时刻记得天下苍生为己任,佩服!佩服!”
“但你切记不可胡乱宣扬此事,要是此事泄露出去引起百姓恐慌,你知道我会怎么做的。”天遥不忘告诫他闭紧嘴巴。
“我自然知道,虽然天下大乱钱比较好赚,但是妖魔并起的话,那可就麻烦大了。”想到龙吟,林仲又高兴得眯起了眼睛。
与此同时,灵惜宛月正惊叹于闵家所植花木的繁盛。
瞳冰着一张冷脸跟在后面,夹在中间素心又一脸无趣地东张西望,根本不理会灵惜宛月两人兴冲冲地向她介绍眼前的各种名贵花木。
赏到一半,灵惜实在忍受不了他夫妻二人,便放开素心说道:“这样吧,你们两个先回客栈,我跟月儿留在这儿继续赏花。”
“那怎么行,我答应天遥要好好照顾你们俩的。”虽然瞳也想早些回去,但他实在不放心两个大美人在外闲逛。
“这光天化日之下会有什么事发生?”月儿也赞成灵惜的想法,“再说我们武功法术也不差呀,在这样小的镇上怎么可能有人能为难得了我们呢?”
“就是,就算遇上魔族,凭我们的法术灵力逃命是绝对不成问题的。”灵惜伸手向他保证道。
素心也知道自己夫妻二人跟着,实在是扫她们的兴致,看到不远处有个凉亭,便提议道:“这样吧,我跟瞳去那边坐着,等你们赏完花一块回去,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们也能很快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