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予端起高脚杯在嘴唇边抿了一口,随着玻璃高脚杯再次放入桌面碰撞的清脆声,他略低的声音也随之伴来。
“这个故事他没有起因,没有结局,就连过程都是简略的……”他苦涩的笑了一声。
“我不记得是一年前还是两年前的事了,我出了一场车祸,当时我的爱人和我的妹妹都在车里……”秦时允顿了顿。“我也是因此丢失了一段记忆,和我曾经爱人的记忆,我记得我的公司,我的亲人,我的工作,我的同学 ,还有我自己,但只要关于他的我就是什么都想不起来……”秦时允抿了一口蓝色的酒液。
“虽然我记得我自己,但是我总感觉我是把我自己给丢了,恢复治疗的那一段时间我的意试依旧是模糊的,我的爱人应该也是因此离开了我,我不知道他是把我丢下了,还是……”秦时予声音哑了哑,调酒师同情且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这不是你的错。”
“我的妹妹因此患上了躁郁症,平常没有什么过激行为,但是不能提起关于这件事任何的过程,她得疯狂,她留下了很大阴影。”
秦时予声音渐落,不再说话 。
但是他好像在无意识的像一个陌生人传递一份悲伤情绪,他一直是理性的,或许是酒精刺激,有失分寸。
“很抱歉,对你说这么多一些我的私事。”
调酒师并没有过多的提醒他,“没有能帮上你我也很抱歉,希望你能走出这段,你有你自己的生活,我想你的爱人,应该还是在惦记着你的。”
“可是我真的走不出来了,我对不起我本该上大学的妹妹,我对不起我的爱人。”秦时予再次饮了一口酒,不知是在解愁还是添愁。
“漂泊者,也许我和你有过类似的经历吧……”调酒师眼睫颤了颤,好像也同时勾起了久远的回忆,“我曾经也因为一场事故丢过一段记忆,和你的经历差不多,我能理解你的感受,我也是因此丢失了一位挚爱之人,但是人都是要往前看的对吧,不能因为某个人在生活里的消失止步对吧? ”
秦时予自嘲般笑了笑,世界上没有绝对的能理解感受,相同经历也怕是一位职业调酒师对客人的慰藉,世上怎么可能有那么巧的人呢 ,怎么会让两个人同时失忆而且丢失爱人的人聚在一起呢?
良久,两个人都默着不出声,时间也好像慢了下来。
秦时予转过身背靠着吧台,开始看着这酒吧每一处角落。
右侧有一处花梨木楼梯,通往的地方像是阁楼,越往上越发淡暗,不清楚楼上是什么。
楼梯夹角下空间也被填满了戴安娜玫瑰和其他一些杂花。
香樟木桌子上面永远放着果盘,也不知有人吃过没有。
玻璃右侧有一尊女神石膏雕像,旁边昏暗的木枝打上昏黄的光线,淡淡光点斑斓的撒在石膏上。
酒吧打上的光线偏暖色,却又不太显得温馨,有一种上世纪80年代的复古感。
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艺术气息。
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早在不知中过了夜半。
“有客人在这里待过一整夜吗?”
秦时予随口问道。
“有,”余温翻弄着手上的书本,“很多人会在这里空坐一夜。”
“那遇上那种易感期的……呃……怎么办?”
仿佛是听见什么有趣的问题,调酒师的嘴角扬了扬,“怎么?害怕我把他们吃了?”
秦时予眯了眯眼眸,他在这里坐了接近一个多小时,依旧判断不出对方abo属性。
Omega的话,他的确有着某一些Omega独特有的魅力,但是作为一名Omega是不适合开一些酒吧的娱乐场所,这很容易被某些alpha盯上。
beta吗?但是他身上总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淡香,有一点像某种信息素,因为这与酒吧的酒精味不相符,但是秦时予敢肯定他绝对不是一个beta,这是天生判断的直觉。
如果既不是b也不是o,那也只能是alpha。
调酒师随手将吧台的一个抽屉拉开,那里放满了抑制器。
“我想你可能猜对我的ao属性了,娇柔不能碰水的Omega只适合在床上做一个情人,取悦alpha罢了,如果他们开店,要么就是脑子不好使想让人给贪吃掉,要么就是故意来吸引一些alpha,居心叵测。 ”
“忘记自我介绍了,亲爱的漂泊者,我是柏川的老板,余温。同时是调酒师,是alpha,不过你放心,我就从来对同类没什么攻击性。”
秦时予听了前一段话笑了笑,也真的是找到同类人了,难道这个世界上就他唯一不喜欢那一些勾搭人的Omega吧。
“在我的地方上有我自己的规定,先律己后律人,酒吧虽然欢迎所有人,但是我不喜欢那些没事儿找事儿的 。”
秦时予修长的指尖玩弄着玻璃沿杯。
同观点的人永远都是他的朋友 。
也就是一段想提起的故事换了一位同观点的调酒师,好像也不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