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眯了眯眼,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何欢妍?你说何欢妍老公我倒是信,她?能杀死丁沂南?”
黑衣保镖冷汗直流。
即便隔着一道玻璃,他也能清楚地感受到丁程鑫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
“是真的,老爷是被一刀捅在了心脏上当场毙命,小姐也受了伤。”
或许是黑衣保镖语气听上去实在不怎么像开玩笑,丁程鑫这才慢慢接受丁沂南已经去世的消息。
他握紧接手中的电话,深呼吸一口,沉声问,“那她人呢?”
“在繁华地下室,少爷,现在怎么办?”
“等我出来再说。”
……
另一边,帝皇总裁办公室的刘耀文还不知何欢妍已经被丁沂南的手下带走了,只当她在躲自己。
他一边搜索,一边让朱志鑫派人找钱宏。
他身份只可能是他泄露的!
可没过一会儿,朱志鑫来了电话,“七爷不好了,钱宏跑了。”
“你的意思是找不到他问话了?”
“不、不全是,他儿子如果还在帝皇的话,七爷你可以找他问问话。”
“谁?”
“帝皇的一个小股东,钱强。”
刘耀文浅应一声,“我知道了。”
刚要挂电话,只听朱志鑫担忧道,“七爷,我按你说的搜索匿名邮件的ip地址,结果是在海外,而这封邮件至少给各大公司、各大媒体的人都发了一遍。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刘耀文捏了捏眉心,一时半会儿想不出什么好办法,“知道就知道吧,不管是丁氏还是刘氏,早知道晚知道没什么区别。媒体知道了曝出来也没什么坏处,我还是帝皇总裁,只是多了个名字而已。”
“那夫人那边……”
“我自己会找。”刘耀文随便应了句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事情发展到现在,报复刘亮国一行人会不会变得困难,在他心里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无非很多事情摊到了明面上罢了,动手难一点便难一点。
他可以不在乎这些,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不在乎走在路上会不会被人说三道四、指指点点是个骗子。
但唯独她,他不能如此。
刘耀文双手撑着额头。
他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好受些?
刘耀文缓了一会儿,正要联系助理叫钱强进来时,办公室的门开了。
没有敲门声,刘耀文不悦皱眉,正想抬头看看是谁这么没礼貌,望见鼓着脸的何瑾琛,愣住了。
“我就不该帮你瞒妈咪。”
何瑾琛抱着ipad一步步走来,愤怒地瞪着刘耀文。
“是啊,是不该瞒。要是时光能倒流,我一定第一次见她就告诉她我是夜泊邿。”
刘耀文淡淡道,眼睁睁地看着何瑾琛走到自己面前,摘下自己的面具。
那是一张近乎完美的脸。
何瑾琛说不震惊是假的。
他从没想过刘耀文竟然有这么一张鬼斧神工的面孔。
何瑾琛盯着那双宛如黑曜石的眸子,像是要透过那双眼看到刘耀文的灵魂。
“妈咪要带我和音音离开江城,你打算怎么办?”
刘耀文张了张口,挽留的话就在嘴边,可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顿了几秒,他改口问,“你妈咪她……现在在哪儿?我……想见见她。”
刘耀文的反应尽收眼底,何瑾琛满意地点点头。他就大发善心,帮他跟自家妈咪见面,创造个解释误会的机会好了,“妈咪去看外公了,应该过一会儿会回来接我和音音。”
刘耀文蹙了蹙眉,“什么时候去的?”刚才他在国际诊所,怎么没看到她?
“已经有两个小时了。”何瑾琛嘟了嘟嘴,不以为意道,“这是妈咪最后一次见外公,有很多话要说吧。”
刘耀文却意识到不对劲,立马说,“小琛,你马上调出来那个国际诊所云临海病房的监控!”
“为什么?”
“前两个小时的时候我去过,你妈咪根本不在那儿!”
“啊?不可能,妈咪要是出了医院,会联系我的!”何瑾琛后知后觉,意识到何欢妍可能真的出了什么事,立刻按刘耀文说的链接键盘到ipad,调起了监控。
他皱了皱眉毛,焦急道,“不行!那个房间里的监控坏了,根本看不了!”
刘耀文心里已经有了怀疑对象,但还是让何瑾琛确认一番,“调走廊的!”
又是一通噼里啪啦的敲打声,何瑾琛瞳孔缩了缩,“是、是那个坏女人的人带走了妈咪!他们一定又把妈咪抓回去了!”
何瑾琛揪住刘耀文的衣服,眼里含着泪,“妈咪一定在那个地下室!我求你救救她!你要我帮你查什么东西都可以!要我帮你当一辈子免费劳动力我都愿意,我只求你救救妈咪!”
刘耀文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小琛,我不要你做什么,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救出她。”
……
与此同时,繁华地下室。
丁程鑫冷冷地睨着绑在木桩上的何欢妍,握紧了手里涂了辣椒油的鞭子,口吻冰冷无情,“还不说吗?是谁指使你杀我爸的?”
何欢妍扬着满是浸满汗珠的脸,虚弱道,“我、我说过,杀死丁沂南的不是我,是丁暖暖……啊!”
又是一鞭重重地抽打过去,何欢妍身上又绽开一道血痕。
“我有那么好骗吗?你说暖暖杀了我爸,还不如说是我爸自杀的!”丁程鑫怒吼地甩了几鞭,何欢妍又晕了过去。
丁程鑫端起桌上的洗脚水泼了过去,见何欢妍还是没醒的意思,上前直接甩了两巴掌,‘啪啪’的声音,在这幽闭的空间显得格外刺耳。
剧烈的疼,叫何欢妍嘴角溢出鲜血。
她刚吃力掀开沉重的眼皮,就被丁程鑫一把扼住下巴,强迫跟他对视。
“我可听说了,我爸想收你做义女。你就算不想进丁家,也不用一刀捅了他吧?”
此时的丁程鑫已经被恨遮蔽了双眼,尽管如此,何欢妍还是倔强地一字一顿,“我、没、有……”
“我倒要看看你的嘴有多硬!”
丁程鑫一点点加大了手上的力道,骨骼作响,何欢妍死死咬住唇瓣,不吭一声,很快又失去了意识。
丁程鑫冷哼一声,刚准备泼醒何欢妍进行新一轮审问时,门外传来一道焦急声,“少爷不好了,夜泊邿带着好多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