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浩跟刘亮国进入疗养院,本来顾金花也想跟去的,可考虑到自己现在这身装扮别适得其反,就乖乖待车里了。
刘明浩跟前台打了招呼,径直走向丁沂南的病房,却扑了个空。
问了周圈好几个人才知道丁沂南去庭院晒太阳了。
刘亮国双手环胸,不耐烦道,“一个一天到晚就知道晒太阳的老头子能有什么名头?小浩不是我说你,你平时脑袋那么灵光,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呢?要我说,我们还不如直接把丁沂南绑起来威胁丁程鑫交出那块地!”
刘明浩本不想搭理刘亮国的,可听到不远处传来的轮椅滚动声,脑海里闪过什么,立马冷脸反驳道,“爸,你这是什么话!我早跟你说了,丁伯父为人正直,铮铮铁汉,我们想拜托他做事,就要拿出十二分诚意!”
刘亮国正不明所以,下一秒,一道透着遒劲的声音直直传来,“哦,你说的十二分诚意是什么?”
他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位衣着朴素的中年男人,虽然头发花白,但年纪估摸着应该跟他一般大。
这莫名其妙搭话的……不会就是丁沂南吧?
刘亮国从头到尾将来人打量了个遍,没看到一点权贵影子,眼里的嫌弃不言而喻。
他直接了当地问,“你就是丁沂南?”
丁沂南笑了笑,“不像吗?看你这身,应该是江城哪个大企的高层吧?”
刘亮国脸上写满了得意,“算你有眼光!江城有名的刘氏就是归我管,旁边这位是我儿子。”
“丁伯伯好。”
刘明浩恭敬地鞠了一躬。
“你这小子倒是眼尖嘴甜。”丁沂南眯了眯狭长的凤眸,只是惊鸿一瞥就将刘明浩看了个透,“说吧,你们找我做什么?”
刘亮国见丁沂南这么好说话,顿时拔高了自己声音,“我们要你出面,让你义子丁程鑫把帝皇商业大厦旁边那块地皮交出来!”
‘帝皇’的字眼入耳,丁沂南脸色变了变。
但刘亮国却是以为丁沂南怕了自己,继续强势道,“那块地皮本来就是我先看中的,没想到你那义子竟然掳走了地皮卖主!你说说这叫什么事!”
言外之意就是这事本来就是你教子无方捅的篓子,你是负责也得负责,不负责也得负责。
丁沂南顿时笑出了声,“我回江城待了些清净日子,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人。”
刘明浩一言不发。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丁沂南笑里藏着的阴寒气息。
特别是那双布满厚茧的手,眼前这个男人可能经历过无数生死,根本不是他能对付了的。
乖巧的戏码稍微演演也就可以,他现在还需要刘亮国帮他分担一部分压力,“丁伯伯,我爸他性子直,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们实在想要那块地皮,没办法所以才……”
丁沂南掀了掀眼帘,正眼瞧着面前巧言令色的刘明浩,勾了勾嘴角,“小子,你既然打听过我,也肯定知道我跟丁程鑫关系一般。不然,我也不会被送到这儿来了,你说对不对?”
刘明浩怔了怔,眉头轻微皱到一起。
该死,果然不该告诉刘亮国,这下惹了丁沂南生气,还连累了他!
刘明浩立马再次鞠躬,深深道歉,“丁伯伯,刚才我爸要是有哪里冒犯你的地方,我替他给你赔罪。”
丁沂南眉眼中警惕不减反增,“你道歉也没用,我现在老了,很多事情都懒得不想动手。你想我帮你要那啥地皮,可以,只要你帮我找到一幅画。”
“一幅画?”刘明浩蹙了蹙眉,能让丁沂南松口帮忙的,怕不是什么便宜货。
刘亮国跟刘明浩想到一块儿去了,拉着刘明浩就要走,“我早跟你说了,这老头帮不了什么忙!你看他现在忙还没帮,就要狮子大开口要名画!为了那块地皮花那么多,不值当!”
羞辱的话入耳,丁沂南倒也不恼。
见刘明浩一副为难模样,丁沂南眼里满是嘲讽,“现在的年轻人,只会说漂亮话。一到做起实事啊,再三推辞,什么都不行!啧啧……”
丁沂南转动轮椅要走,刘明浩咬牙叫住他,“等等!”
“怎么?”
“丁伯伯,你想要什么样的画?能……给我看看吗?”
刘明浩抱着一丝侥幸。
丁沂南都得不到的画只有两种可能,一种真的是稀世珍宝,另一种则是纯粹个人爱好,与价值无关。
现在要不开口挽留那就真的没戏了,他不如赌一赌。
丁沂南浅哼一声,像是早料到刘明浩会这么说,所以并未走远。
他停好轮椅,掏出口袋里一张泛了黄的照片,小心翼翼擦了擦递过去,“我就要这幅。”
刘明浩傻眼了。
因为他看到的是一张少女漫的插图。
……
刘家大宅。
刘明浩将在疗养院的事情跟顾金花和方雨沫简单说了一遍,两人脸色各异,纷纷思考起来,刘亮国看得恨铁不成钢,“你们这幅表情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们也信了那个疯老头子的话?”
见没人理自己,刘亮国气得愤怒离席,“你们就在找这种废画上浪费时间吧!”他本来还以为刘明浩能有什么好主意,现在看来还不如靠他自己!
不过一个丁氏,他就不信压不住了!
刘亮国走后,顾金花这才吱声,“小浩啊,刚才你爸在我也没敢说,你确定那个什么丁程鑫义父精神还正常吗?”哪有权贵喜欢这种一看就值不了几个钱的画的?
方雨沫刚想附和,却听刘明浩冷冷道,“我看人水准,还用你们怀疑吗?我找你们是来商量找画的,没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
“小浩你别气,妈也只是随口一说。”顾金花知道自家儿子生气也就没继续说下去,转翻看起刘明浩手机里存着的那张画的照片,两道眉毛能夹死一只苍蝇,“这画没什么特别的啊,要怎么找?”
“你问我,我问谁去!”
顾金花吓了一跳,心虚自己鲁莽行动才叫儿子受气,干脆不作声了。
方雨沫瞅了瞅画风,觉得莫名眼熟,见自己的机会来了,窝在刘明浩怀里撒娇道,“阿浩,找不到,我们可以找画手伪造啊。这种风格的画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对了,是在一个微博号上,我这就给你看!”
方雨沫划开手机,翻找几下递到刘明浩跟前。
何欢妍怎么也不会知道自己随手画的黑历史,就这么被刘明浩等人瞧了个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