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何欢妍从凯瑞酒店出来,门口已经不见马嘉祺的踪影。
她准备打车回去,跟总裁报备一下。
商业大厦的项目虽然是拿下了,但她不知道自己出的竞标价是否符合总裁的预期。
出租车上,何欢妍睨着前面的司机照片,想了想,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早上搭的那辆车明明是出租车的车型,她坐在前排,怎么没瞧见驾驶工作证呢?
回想起司机拖拽刘菲菲的动作一点不拖泥带水,何欢妍不禁一阵后怕。
那个人,不会是冒充司机的人贩子吧?
幸好堵车了!不然她还不知道要被带到哪儿去呢!
出租车很快到了帝皇,何欢妍下车上楼,敲了敲总裁办的门。

请进!
一声略微焦急的声音传入耳中,何欢妍眼里闪过一抹疑惑。
这个声音,听上去似乎有点像刘耀文?
何欢妍缓缓转动把手,半个脑袋探进去,除了办公椅上熟悉的背影,左右并没有人。
刚才应该是她听错了吧?
何欢妍走近了些,看到桌子上放着朱志鑫的手机,顿了顿,想着可能是朱志鑫不小心落下的,没有多想。1
刘耀文不会拿朱志鑫的手机发消息吧?
她恭敬开口,回复今天的日程。

就这些?
声音果然又恢复了之前的低沉,听上去冷冰冰的,何欢妍莫名觉得周身冷了几分。
她捏着嗓子,小心翼翼道。

就这些了,总裁您是觉得价定高了吗?
许久的沉默。
刘耀文捏了捏眉心,眉眼间尽显疲惫。

出去吧。

啊?好!这些是有关商业大厦的资料,还有跟费穆尔的协议。
何欢妍放下文件就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又惹得这位阴晴不定的总裁发难。
关门声响起,刘耀文缓缓转了过来,拿过朱志鑫的手机,指尖划开,恰好是跟何欢妍的聊天界面。
昨晚他听到爷爷病重的消息立马赶了回去,想着快些就抄了近道,不料被一群混混拦住抢劫!
虽然没挂什么彩,但他的手机在缠斗的过程中不幸壮烈牺牲。
怕何欢妍担心,他一确认完刘陌尘的病情得到控制后,就通知朱志鑫替他盯着,自己则拿着朱志鑫的手机第一时间联系何欢妍。
可谁知,他听到的又是谎言。
什么起床起晚了?他清晨的时候赶回去,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何欢妍根本没回来!
她会去哪儿?
脑海里首先浮现出马嘉祺的身影,刘耀文眯起鹰隼般的眸子,浑身的血液像是要喷薄而出!
刘耀文正要发作把手边的东西全砸得稀巴烂,就在这时,‘叮咚’一声,聊天软件来了一条消息。
刘耀文点开一看,是何瑾琛发来的。

怪叔叔,你要我查的,我已经查好了。
费穆尔一直都是副总裁代理运营,总裁很少出面,也不曾出现在公众视野。
刘耀文皱眉,飞快敲打下一句。

查不到吗?
何瑾琛发了竖中指的表情。

开玩笑!怎么可能有我何瑾琛查不到的?我黑了费穆尔总裁办的监控,调出了他和刘亮国前不久交谈的画面。你看看认不认识?
何瑾琛发过来一张照片,刘耀文点开,放大看了看,陌生的面孔映入眼帘,蹙了蹙眉。
难道是他想多了?不是他的仇家?那场大火留下的皮革只是巧合?
刘耀文正想得出神,何瑾琛又发来一句拉仇恨的话。

怪叔叔,还有没有别的事?没事的话,我就睡觉去啦!

小琛,等等!我现在要你去查马嘉祺的背景!
另一边,何瑾琛看到‘马嘉祺’三个字,莫名觉得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脑海里突然闪过叶初之跟何欢妍聊天的片段,何瑾琛恍然大悟,给刘耀文发过去一个偷笑表情。

那个叔叔啊?我知道啊!他是妈咪的大学同学,听说一表人才,事业有成,以前还追过妈咪呢!怎么啦,怪叔叔,难道那个马叔叔最近在追妈咪?你感到危机了?
心事被说中,刘耀文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好在隔着屏幕看不到,不然何瑾琛这个小恶魔非得爬到他头上不可!
刘耀文暗暗想着,突然间,他唇边溢出一抹笑意。
对啊,他应该跟两个孩子站在统一战线!
刘耀文十指飞速敲打。

这可不光是我一个人的危机,更是你们的!相信我,没人比我更适合做你们的爹地!
看到这句话,何瑾琛莫名脸烧,别扭地回复。

我是无所谓啊,谁做我爹地都一样,音音可是很挑的!以前妈咪的追求者排排站,百分之九十八都是被音音气跑的,理由是丑拒!
刘耀文愣了一下,还没回复,何瑾琛又说。

你是个例外啦,但音音本质上还是喜欢帅哥的,要是她觉得那个马叔叔不错,那我也帮不了你。
刘耀文的心拔凉拔凉的,脸上写满了失望,深沉地叹了口气刚要退出聊天,一行字忽地跳进他的视线。

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那考察一下也好。回头你看什么时间合适,我带上音音,一起观察观察。
刘耀文顿了顿,刚还在谷底的心情一下子升了上来。
只要抓住两个小宝贝的心,倒掉男绿茶,他就成功了一半!
刘耀文回复了个‘好’子,结束了聊天。
他要现在忍不住,随便对何欢妍说些质疑伤人的话,就会彻彻底底地输给马嘉祺。
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刘耀文托人拿了部新手机,在办公室翻看何欢妍整理的资料,乏了就站起来看看风景,心情缓和地等下班接何欢妍回家。
出乎刘耀文预料的是,他这么快就要再次挑战忍耐极限。
下班时,他刚在楼下接到何欢妍,马嘉祺就打来了电话。
碍于之前的误会,何欢妍征求了刘耀文的意见要不要接通,刘耀文有苦说不出。
还能怎么说,当然是‘可以’啊!
电话接通,听着马嘉祺那明显装出来的虚弱,刘耀文咬咬牙,不由得握紧了放在身侧的拳头。
隔着电话,他都能闻到浓浓的绿茶味儿!

你怎么样,好点了吗?

欢妍,我没事,咳咳……
刻意的咳嗽声入耳,刘耀文额头青筋翻涌。
欢妍?叫得这么亲密,经过他允许了吗!
何欢妍不会想到刘耀文脸上笑嘻嘻,心里实际上恨不得已经把马嘉祺扒皮抽筋了无数遍。
听马嘉祺咳个不停,何欢妍焦急得不行。

你在江城医院吗?我去看看。

欢妍,不,不用了……
一而再再而三,刘耀文实在忍不下去,故意凑过去说。

老婆,我们还是快回家吧,孩子们都等不及了。
电话那端忽地沉默,何欢妍怔了怔,还没反应过来,电话就被刘耀文抢过去挂断了。
何欢妍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神,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孩子气的刘耀文。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狐疑地打量着刘耀文,低低出声。

你该不会吃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