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何欢妍刚洗完澡,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以为是两个小家伙在玩闹就没在意。
何欢妍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语气轻柔地说。

刘耀文,我洗好了。水温挺合适的,你直接开水龙头就好。

好……
沙哑地应了声,刘耀文滚动了下喉结,从床上坐起。
何欢妍靠近了些,发现刘耀文脸色红彤彤的,皱了皱眉。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刘耀文抿了抿发干的唇,眼神躲闪,连忙避开自己跟何欢妍的视线接触。

没,没什么,我现在就去洗澡。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步伐有些虚浮,走了几步眼看要摔倒,何欢妍及时扶住。

身上怎么这么烫?是发烧了吗?

没,没有。牛奶冷了有点腥,我帮你倒了。
刘耀文吃力地说着,用尽最后一点理智跟何欢妍保持距离,跌跌撞撞地进了浴室,关门落锁。
他打开花洒,半温的水浇在身上,淋透全身。
45℃的水温对正常人来说洗澡刚好,但对有特殊体质的刘耀文来说,却如冷水一般。
刺骨的寒意很快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体内因牛奶里药物引起的躁动渐渐平静,但他也彻底失了力气,连关水都做不到。
他的病……又复发了吗?
好冷……
刘耀文视线变得模糊,半昏半醒中,隐约听到金属掉落的声音。

刘耀文!
……
一个小时后,刘耀文掀开沉重的眼帘,看到何欢妍正抱着自己,眼角还挂着泪珠。
他缓缓从唇中挤出一句。

怎么哭了?

刘耀文?你醒了?
何欢妍擦了擦眼角的泪,关心地问。

怎么样,还冷吗?
刘耀文这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被裹了几层被褥,包得跟粽子一样。

不,不怎么冷了……
刘耀文能感受到手脚都恢复了暖意。
真奇怪,他又自愈了,上次在出租房也是。
他前几天去找贺峻霖检查,身体明明没什么变况。
到底怎么回事?
刘耀文正想得出神,耳边突然传来何欢妍的疑问。

刘耀文,你是不是有手脚冰冷的病啊?
刘耀文身子僵了僵,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飞速地在脑海里转着阻止何欢妍刨根问底的方法,谁知,何欢妍又说。

音音以前也有这种病,现在好多了,我已经把开特效药医生的联系方式发到你手机上了,你回头有空可以去看看。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但总比她一次次担惊受怕强。
刘耀文手脚渐冻的症状可比她家音音严重多了,当时她感觉不对劲,把门锁撬坏,看到刘耀文倒在地上,身体冷得跟块冰一样,吓坏了!
刘家大宅附近又没什么医院,她只好按以前给音音取暖一样,暖和刘耀文。
过了好一会儿都不见起效,她急得差点冲出去叫人了!
刘耀文一怔,看着何欢妍这么关心自己的模样,唇角扬起。

好的。
不管有没有用,都是他家小妻子的一片心意。
暖着暖着,刘耀文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身上的湿衣服是谁换的?
刘耀文睨了睨旁边正倒开水的何欢妍,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玫瑰色的薄唇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是他占了便宜,还说出来,这不是要他家小妻子难为情吗?还是算了!

喝点热水吧,我要早知道你有这病,洗澡水温就给你调高点了。
何欢妍扶着刘耀文起来抿了几口热水,喝着喝着,何欢妍看到刘耀文脸上的疤痕掀起一个小小的角落,以为是死皮,要去帮刘耀文撕掉,暖乎乎的玉手靠近的刹那,刘耀文条件反射地避开,整个人战术后仰,躺到床上,闭上眼睛装睡。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还调整了呼吸,尽量听上去比较均匀。
何欢妍有些发愣,像是想到了什么,眉眼微弯。
好不容易回家,好好睡一觉吧。
何欢妍收拾一番,关了灯,给刘耀文留了很大一块空间,自己睡在床边,很快睡着了。
漆黑中,刘耀文睁了眼。何欢妍就在旁边,空气中都满是何欢妍身上独有的淡淡香味。今晚,他注定要失眠了。
翌日清晨,刘耀文早早起来,穿戴整齐,贴合好脸上的仿制疤痕,看时间差不多了叫何欢妍起床,之后又叫了何瑾琛和何欣音。
吃早饭的时候,何欢妍没见方雨沫,于是问刘明浩。

五嫂呢,不下来吃早饭吗?
刘明浩眼神微闪。

雨沫昨晚没休息好,想多睡会儿,我先去外面把车开过来,你们吃完到门口就好。

谢谢。

弟妹不用客气。
刘明浩看了看何欢妍,又望了望刘耀文,眼里闪过晦暗不明的光芒。
今早打扫房间的菲佣告诉他,房间里床单一片凌乱!
昨晚他下的药应该是成功了。
可是,何欢妍怎么跟个没事人一样跟刘耀文有说有笑?他们不是协议结婚的吗?何欢妍被强迫,就一点不恨刘耀文?
刘明浩百思不得其解,偏偏方雨沫那边也失手了,整个人跟丢了魂一样,躲在被子里不出来。
他算计了半天,还以为能趁这次机会叫刘陌尘对刘耀文失望,到头来,小丑竟是他自己。
吃完早饭,刘明浩送何欢妍等人回了市区,本来还想送的,何欢妍却婉拒下车,几人跟刘明浩道别。
看着绝尘而去的豪车,何欣音迷惑地问。

为什么不让五伯伯送我们到学校啊?
何瑾琛弹了下何欣音的小脑门。

那样他不就知道我们在哪儿读书了吗?他和那个女人,可都不是什么好人!

音音懂了,五伯伯是坏蛋!
刘耀文抬了抬眸,看向何瑾琛的视线变得扑朔迷离。
看来,这小子又调查到什么了。
以何瑾琛的天赋,或许能帮他查到一些隐秘的事。
等何欢妍出发帝皇,刘耀文叫住了何瑾琛。

小琛,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