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遥眼中,篮球在他头顶盖住月亮,路灯的光只照亮他一个人的脸。精致的五官雕刻像个艺术品,难得一见的完美作品。
和离开时不同,回来之后的刘耀文眼里多了些看不懂的东西。
随后篮球落地,一阵惊响,刘耀文转回头去。
“还好吧,我也没有那么迷人。”刘耀文看到邵遥愣在原地,回头时扔下一句,痞笑的像个刚调戏完姑娘的混混,不经意的轻松涌现出来。
“……”
两人小打小闹走到了体育馆,馆外红横幅挂着广场舞大赛开始,馆内响着喜庆的音乐。
邵遥下午托人帮忙占了场,最里面的空地就是留给他俩的。
刘耀文叫了学校的几个兄弟,之前一块打球的,夏天在家都待不住,出来风凉风凉。
严浩翔从体育馆路过,发现场面热闹,想着找那一盒子药估计也没有什么希望。
一天天人来人往,根本找不到。
“刘耀文,传球啊,站那等输啊!”场内传来激烈的叫喊,严浩翔闻声看。
一身穿着板正的校服青年起身跳投,在三分线上投了三分球。
球落,命中。
仿佛刚才的叫喊声也被一球击破,校服少年没多余的庆祝戏码,拍了拍旁边队友的手向后奔跑而去。
汗珠因他一起一落从脸颊旁滑落,他不经意的擦干,又笑着举起双臂,防着下一个进球。
黑色发梢粘在他脸上,严浩翔在灯光照射下看得清清楚楚。
篮球场这么多意气风发的少年,跟他比比不过尔尔。
严浩翔收回视线,好在那不是他的世界,他只要安稳度过三个月,也不需要和这个县里的人有什么交集。
严浩翔从路灯下走过,又闻到那一股熟悉的古龙水味。
他预感不妙,迅速离开篮球场地。
严浩翔回家的路上细细想到刚才篮球场的信息素,在不大的场地里竟然还有那一股味道,而且都是穿校服的学生,只能说那个学校里确确实实存在那个人,而且那个信息素会根据alpha的心情和释放程度来,所以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他必须要多吃一倍的药,才能看出来没有纰漏。
县城的路灯虽然亮,但是数量少。严浩翔每天晚上出门都得打着手电筒,夜盲症在这个小地方格外严重,本身就对光源敏感,又没有足够亮的光,他小心翼翼地走回家,不然平时骑着自行车五分钟就能到家。
快到楼底下的时候,严浩翔擦着单元楼门口的马路牙子走过来的,路灯按在路边,他手机又快没电,还没到家就剩百分之五的电。
他着实有点拿不稳这个手机什么时候关机。
严浩翔低头站在路灯下正要关上手电筒的时候,突然发现路灯下有一个东西和灯光作对,发着光亮。
他以为是自己的白色药盒,但捡起来的时候发现就是一张校卡。
不大不小的校卡写着三个大字——刘耀文。
旁边照片是刚才打球的那个少年。
他的证件照也好像是照的不清晰,也可能是磨损的太严重,照片模糊的只能看清眼睛和嘴巴。
就算五官不清晰,严浩翔还是觉得这张证件照是他见过为数不多的看得过去的。
他刚想随手扔在地上,手刚垂下去,手指捏住的地方还没松开。
背后传来一道声音。
严浩翔从来没听过的声音。
但他心里好像已经想到是谁了。
刘耀文于灯光与黑夜交错中,叫住严浩翔。
语气和善,不经人事的说:“你好,请问有看到我的校卡吗?”
严浩翔转头。
看到校卡上的人站在半明半暗中,眼眸流动,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
严浩翔没回答他的问题。
刘耀文锲而不舍地又问了一句,信息素在这一刻悄然释放,他的脖子后面的抑制贴被扔进了垃圾桶里。
黑夜中蝉叫声不绝,刘耀文的声音好像跟寂静打架,像把温柔刀插进严浩翔心里。
“你好,有看到我刚才掉的校卡吗?”
“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我叫刘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