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从车上拿下行李箱,最后一个离开座位。
从黄昏到黑夜,严浩翔见证着黑暗的诞生,看着自己活生生吞噬在夜晚里。
垃圾桶的腥臭味拂面而来,环卫工人在夜间作业,把垃圾倒到车里。
腐朽的饭菜味和味觉打架,严浩翔胃里翻涌着向上奔腾。
严浩翔捂住口鼻,快速走过垃圾车旁,大口大口的喘息新鲜口气。
因为没吃饭的缘故,严浩翔只能干呕,吐不出东西。
耳机也因为放了一天歌,没了声音。
严浩翔拼命的想和世界割裂,但发现始终还是活在需要贪婪呼吸氧气的世界。
清河县到了晚上几乎看不见人影,大多是独居老人和年过半百的退休工人。
他们睡得早起得早,到了晚上没过几个钟头就上床睡觉。
严浩翔凭着最后一点记忆,找到了原来楼里住过的房子。
他提着口气把行李从一楼拖到二楼的功夫,就硬生生的被一楼的几户老人叫停了下来。
“大晚上不睡在这扰民啊,搬个行李能不能提起来,我在这睡觉睡得好好的,被你个毛头小子吵醒了。”一楼王姨直接火了,敞开门指着严浩翔吆吆喝喝了一顿,又把门大力带上,连口气都没喘,接着睡去了。
严浩翔站在门前,手里还把着行李,不动声色地看对面发作。
感应灯刚要熄灭,又被带门声惊亮。灯光下严浩翔瘦得过头的脸庞没有一丝变动,静默地站在楼道里。
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又好像早已对这一切抱怨无所畏惧。
情绪没被一丝一毫的牵动。
他提着行李一步步走向二楼,声响没有像刚才那么大,但他手臂用力提起的很酸。
直到走进家门,颓废的坐在地板上,他才意识到现在自己有多虚脱。
他倚在门上,渐渐恢复着力气。
等恢复差不多刚想站起来,门外却传来一阵脚步声。
古龙味的信息素迅速笼罩二楼,严浩翔的腺体突然发热。好像被猛烈攻击过一样,严浩翔的腺体开始发疼。
头发被汗珠黏在额角,疼的他倒在地上,手摁着脖子。
刘耀文不知道门内发生的事情,他只是到家门口把阻隔器摘了下来,今天一天都戴着不舒服。
他搬来之前问过旁边两户的邻居,都是过了正常分化的正常老人,闻不到信息素也不会影响他们生活。
但他对门一直都有在换邻居,打听过基本上都是住一会儿就不住了。刘耀文问一个就没住几天换新的住户了。
他也不经常在外摘下信息素阻隔器,也就没再去打听对面什么情况。
夜深人静,他的信息素格外强烈,一股古龙的味道布满空气。
强势又侵略。
邵遥没熟悉他之前,老闻他身上一股子古龙水的味道。他以为刘耀文把古龙水当矿泉水喝,天天往嘴里灌。
后来才知道,刘耀文就算带了那个阻隔器,把信息素遮住七七八八,还是有淡淡古龙的味道。
遮不住的,骨子里都是。
邵遥见过他摘下阻隔器的场面,自己作为alpha都大受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