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新婚夜1

房间里的灯只留了一盏。床头那盏，灯罩是米白色的，光从里面透出来，柔柔的像被水洗过的月亮。权志龙的左手还搭在金玉容腰上，那枚戒指的温度已经和皮肤一样了，不再凉也不硌像长在肌肤那里。

“容容。”他叫她，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她自己都还没意识到的沙哑。

“嗯。”

“你困了吗？”

金玉容没有回答。她翻过身，面对着他。他的脸在昏黄的光里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他呼吸拂在她脸上，温热的，带着一点点牙膏的薄荷味。她伸出手，指尖从他眉心慢慢往下划，经过鼻梁，经过鼻尖，在他嘴唇上停了一下。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在等什么。

金玉容的指尖从他嘴唇上移开，滑到他的下巴，轻轻捏了一下。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权志龙。”她叫他。

“……嗯。”

“你的心跳好快。”

他握住她放在他下巴上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隔着薄薄的T恤，她的掌心贴着他的心跳——砰、砰、砰，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被你吓的。”他说。

“我吓你什么了？”

“戒指。”他顿了一下，“你今天在车上拿出戒指的时候，我以为我在做梦。后来你亲手给我戴上，我才知道不是这是真的。”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是只给她一个人听的秘密。“但我怕梦会醒，睡不着，你在我旁边，你真真切切的在我身边，我反而睡不着。”

金玉容看着他。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一层薄薄的水光，眼中的情意满到装不住，有点像讨吃的小狗。权志龙大部分时间看她的眼神都是这样，粘人，深情，还有一点傻乎乎。

她没忍住，凑过去在他眼皮上亲了一下，玫瑰的气息在他眼皮上略过。

他闭了一下眼又睁开，眼睛弯弯的，嘴角上翘。

“现在呢？”她撸了撸他的刘海，声音有点哑，“还怕吗？”

他没有回答。

他的手从她腰上滑到她的后背，指尖隔着薄薄的居家服，描摹着她脊椎的形状。一节，一节，慢慢往下。金玉容的呼吸顿了一下。他的手指在她腰窝的位置停下来，按了一下。

“这里。”他说，“你每次累的时候，这里会酸胀，我尝尝给你按。”

金玉容没有说话。他抿了抿唇，继续往下，指尖划过她的腰线，在她胯骨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后又往下，到她的大腿。隔着裤子，他的手指轻到像羽毛。

“容容。”他叫她，“今晚，算不算我们的，新婚之夜？”

“……嗯。”

“可以吗？金小姐，我的，太太。”

他的眼睛里有期待，有一点不确定，还有一层薄薄的不敢放出来的像野兽一样的东西。

金玉容冲他笑了笑，伸出手拉住他的衣领，把他往下拽。他的双手撑在她上方，手臂绷得很直，不敢压下来，木调的气息将她笼罩。

“可以。”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