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容盯着那些照片,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动。她没有慌,而是把每一张图放大,仔细看细节,那支烟的形态,他的手指姿势,烟雾的走向。
权志龙的手机也在响。他从上了个厕所出来,脸上湿漉漉的,发梢还滴着水。他看到床头上被狂轰滥炸的手机屏幕,拿起来看了一眼。
脸色瞬间变了。
他推门走出来,这一次门没有锁。金玉容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手机,抬头看他。“看到了?”
“看到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刚醒的鼻音。
“你吸了吗?”
“没有。”他回答得很快,没有任何犹豫。
金玉容看着他。他的眼神没有闪躲。
“照片里那支烟呢?”
“我没点。我接过来,放在茶几,后来就唱歌,再后来你就来了。”
金玉容点点头,放下手机。“那就好。”
权志龙看着她,等着她继续问。但她没有。她站起来,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水,拧开一瓶递给他。他接过来,手有点抖,但没有喝。
“你不问我别的?”他问,喉咙有点紧。不知道她是相信自己,还是已经放弃自己了。
“问你什么?”
“问你……”他顿了一下,“问我和那个女孩的事。”
金玉容靠在厨房台面上,看着他。“你和她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她只是鸠山治带来的,鸠山治就是组这场局的朋友,昨天跟你说话的那个。”
“我知道,鸠山家的业务跟娜塔莎有点重合”金玉容拿起水喝了一口,话题一转,“你牵她的手了吗?”
“没有。”
“她牵你的了吗?”
权志龙回忆了一下,“……”
“说实话。”
“……她碰了我的手臂。”权志龙赶紧补充。
金玉容点点头。“回去之后,发个声明。解释清楚那支烟的事。需要我作证的话,我随时可以。”
权志龙握着水瓶,指节泛白。“你不生气?”
金玉容看着他,忽然笑了,“权志龙,我从昨天到现在,打了三十多个电话,借了私人飞机,凌晨五点冲进夜店泼你酒,给被人摸pi鼓,你说我生不生气?”
她的声音还是平静的,但平静下面,是压了很久的、快要溢出来的东西。“我很生气。但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先把这件事解决了,解决完了,我再跟你算账。”
权志龙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水瓶。水是凉的,但他的眼眶很热。
金玉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东京的阳光涌进来,刺得她眯了眯眼。她转过身,背靠着阳光,看着他。“权志龙,你听好了。我只说一次。”
权志龙抬起头。
“我和李洙赫之间,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也许你看到了什么,也许听到了什么,但事实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你的好朋友都在保护着和你的关系。”
“三年过去了,我们之间的信任还不足以当面询问问题吗?遇到问题不去解决,而是逃避问题,这就是你处理感情的方式吗?”
权志龙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你应该问我。”金玉容说,“而不是一个人跑到日本,喝得烂醉,让别人拍下这些照片,让所有人帮你收拾烂摊子。”她指了指手机屏幕。
权志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金玉容看着他。
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勾成金色。她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肩膀没有塌,下巴微微扬着,“你这样,真的很幼稚。”
“先回韩国。”她说,“先把这件事处理好。然后——”她顿了一下,“我们再说。”
权志龙看着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很可笑。
他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对不起。”
金玉容没有回答。
她转身,拿起手机,开始处理那些爆炸的消息。语气平静,条理清晰,像在处理一件很普通的工作。
权志龙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她打电话、发消息、安排行程。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像一条看不见的线,把他从悬崖边拉回来。
窗外,太阳升得更高了。
东京的楼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站在那里,手里握着那瓶水,瓶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看着她的背影。他想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但他不敢。他怕她一转身,用那双透彻的眼睛看着他。
金玉容挂了电话,转头看了他一眼。“事情有变化,我们需要先去安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