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董

下午，金玉容出现在HYBE大楼的门口。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米白色的羊毛开衫，头发披着，脸上只涂了防晒和唇膏。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什么“董事”，更像一个来探班的普通朋友。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见过大场面的从容，让她走进大堂的瞬间，前台的工作人员就不自觉地站了起来。

她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像丈量过距离。目光自然地扫过大堂的每一个角落，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只是随便看看。

“您好，请问您找谁？”

“金爱珍室长。”金玉容微微一笑，“约好的。”

工作人员低头查了一下预约记录，表情变得更加恭敬。“金室长在十七楼等您，请从这边坐电梯。”

金玉容道了谢，走向电梯。她的背影笔直，开衫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前台的两个工作人员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小声说：“刚才那个人，气质好好。”另一个点头。“这是金玉容啊，你不知道吗？不是一般的艺人。”

电梯到了十七楼。门打开，金爱珍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蓝色套装，头发盘起来，妆容精致，看起来比在Keyeast的时候更有气势。

“金董。”她压低声音，“宋浩范已经在练习室那边等着了。我按你的要求，没告诉他你具体什么时候来。”

金玉容点点头。“走吧。”

走廊很长，两边是落地玻璃窗，可以看到楼下练习室里正在训练的练习生。

金玉容经过几个房间，看到不同的组合在跳舞、练声、排练。每一个房间都像一个小小的战场，镜子前面的人挥汗如雨，眼神专注。

金爱珍走在前面，边走边介绍：“这层主要是即将出道的预备役，有四个团在准备，其中重点是那个男团。宋浩范是他们的总经纪人，从业十几年，带出过两个成功的偶像团体。”

金玉容“嗯”了一声，没说什么。她的目光从玻璃窗扫过那些练习生，在心里快速做着判断——这个团的舞蹈整齐度一般，但有个主舞很有灵气；那个团的vocal不错，但整体气场偏弱。她不需要看很久，几秒钟就够了。她虽然唱歌没有什么天赋，但跟权志龙在一起久了，也培养出了看Kpop能否赚钱的能力。

走到走廊尽头，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

金爱珍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练习室里，七个少年正坐在地上，有的靠着镜子，有的趴在木地板上，有的在对着镜子臭美。

空气里弥漫着汗水的味道，音响还挂在墙上，线拖在地上。宋浩范站在他们面前，双手叉腰，表情很不好看。

金爱珍先进去，语气公事公办。“宋室长，金董来了。”

宋浩范的表情瞬间变了。他像被人按了开关一样，从“严厉的教练”切换成“热情的下属”，脸上堆满了笑容，快步迎上来。那个笑容太满了，满到像要溢出来，连眼角的皱纹都跟着往上提。

“金董！您好您好！欢迎指导！”他伸出手，微微弯着腰，姿态低得像在迎接什么大人物。

金玉容握了一下，松开。

他的手掌有汗，不知道是刚才训人训出来的，还是紧张出来的。

“宋室长辛苦了。”金玉容的声音不大，但整个练习室都安静了。

坐在地上的几个少年齐刷刷地站起来。

有的在扯衣角，有的在擦汗，有的在偷偷用镜子的余光照自己的脸。

金泰亨的动作最快，他已经用手捋了三遍头发了，还偷偷用舌尖舔了一下嘴唇，确认没有干皮。田柾国站在后排，手里还拿着一瓶水，不知道该放下还是该举着，最后选择把水瓶藏在身后。金硕珍悄悄往前站了半步，挡住了后面还在整理衣服的朴智旻。郑号锡和闵玧其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有一点紧张，也有一点好奇。

金南俊作为队长，第一个反应过来，微微鞠躬。“金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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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少咸宜，新人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