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走是留

剧组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氛围。

从早上开始，所有人的目光都会不自觉地飘向金玉容的左手。

那枚卡地亚戒指，铂金镶钻，简约干净，和权志龙上周在《话神》节目现场戴的那枚一模一样。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官宣，但比官宣更让人心知肚明。

化妆师给她补妆的时候多看了两眼，没吱声。服装助理帮她整理衣领的时候也看到了，没说话。但眼神会在空中交汇，然后迅速移开，像分享了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然而，明眼人也能看到另一件事。孔刘今天穿了一件白色卫衣，浅蓝色牛仔裤，白色板鞋，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头发没有梳成平时的大背头，放了下来，刘海微微遮住额头。他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的时候，几个工作人员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不是不好看，是好看到有点不对劲。

“这是要干嘛？”道具组的大叔小声嘟囔。

旁边的人看了一眼孔刘，又看了一眼金玉容的方向，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开屏呢。”

孔刘听不到这些。他的目光落在金玉容身上，她正在过道里打电话。他放慢脚步，没有立刻走过去。

金玉容的声音从过道里传来，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惬意，尾音微微上扬，像在和很熟悉的人撒娇。“不会啊，你想来探班就来啊，大家都很随和的。”她靠在墙上，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头发，嘴角弯着，“你都敢在节目上讲了，还怕被剧组的人笑啊～”

孔刘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听出来了，她在跟权志龙打电话。放松的姿态和亲密感，他短暂的拥有过，又失去了。

“今晚还有最后一场杀青戏，按照导演的习惯可能会多拍几条，估计到后半夜哦。”她换了个姿势，声音轻快。“你有时间想来就来嘛，没时间我让助理送回家。哎呀，我又不是小孩子，这么啰嗦干嘛啦，当心唠叨长皱纹。”

孔刘靠在转角处的墙壁上，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咖啡杯里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升腾，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要失去她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细细地、精准地扎进他心里。从她那天在火锅店里说“我下次会带男朋友来”的时候就开始了，但他一直不愿意承认，一直在找理由说服自己。

现在，听着她打电话的语气，他忽然意识到，那些理由都只是他自己编给自己听的。

她已经游向了另一个方向，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深吸一口气，从转角走出来，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表情。“玉容，咖啡。”

金玉容回头看了他一眼，对电话那头说了一句“等一下”，然后接过咖啡。“谢谢孔刘前辈。”她低头喝了一口，是冰美式。

孔刘知道她最近不喝温水了，所以换成了冰的。她喝了一口就放下了，继续讲电话。“嗯，继续。你说什么？今晚来？你不是有录音吗？”

孔刘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金玉容没有看他，已经重新投入到和权志龙的对话里。

他站了几秒，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她轻快的笑声，“好啦好啦，知道了，啰嗦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