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回应很轻。
手指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捏了捏他的耳朵,像在说“没关系”。
权志龙心里那股酸涩的东西,慢慢地被更柔软的东西取代了。
他终于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点乱。
金玉容的嘴唇被亲得比刚才更红了一点,水润润的,在路灯的光线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权志龙看着那两片唇,心里的郁闷已经消散了大半。
“走吧,”他哑着嗓子说,“去吃牛尾汤。”
金玉容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还没完全散去的委屈,有被安抚之后的餍足,还有一点藏得很深的怕被发现的占有欲。
她伸手,帮他把额前垂下来的头发拨上去。
“权志龙。”她叫他。
“嗯?”
“下次不用躲在角落里等。”
权志龙愣了一下。
“直接进来,”她说,“我介绍你们认识。”
权志龙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好。”他说。
“过去的路上你先睡会,到了我叫你。”
他重新戴上口罩,发动车子。
“嗯。”金玉容放平座椅,拉起毯子盖到肩膀,嘴角弯了弯,闭上眼睛。
车子驶出停车场。
-
片场出口的阴影里,孔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手还搭在地下停车场安全出口门把手上,保持着那个推门的姿势。他是想出来找她的——今天的戏拍完了,他想问问她感觉怎么样,想对她说一句“辛苦了”,想找一个理由多看她一眼。
李栋旭在他旁边,也看到了。
那辆黑色的保姆车,车窗半开着,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进去,把两个人的侧脸照得清清楚楚。
她仰着头,他低着头,他们的嘴唇贴在一起。那个男人吻得很认真,很投入,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而她回应了。
孔刘认识那个男人。
权志龙。BIGBANG的权志龙。Kpop的顶流,亚洲巨星,无数年轻人的偶像。他的歌几乎人人都会唱,他的时尚品味被无数人追捧,他的魅力——孔刘不得不承认——是那种会让任何人心跳加速的、张扬的、耀眼的魅力。
和他们这些人完全不一样。
他的手指从门把手上滑下来。
“走吧。”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李栋旭看着他,没说话。
两人转身走绕回停车场另一边。
孔刘的车停在不远处,他走过去,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李栋旭绕到副驾驶,也坐了进去。
车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孔刘双手握着方向盘,没有发动车子。他盯着前方的墙壁,那面墙上什么也没有,但他看得很认真。
“算了吧。”他忽然开口,眼皮快速眨动。
李栋旭转过头看他。
“她有人了。”孔刘说,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个跟自己无关的事实。
李栋旭看着他。
这个认识了几十年的朋友,此刻看起来,怎么说呢,不是难过,是那种“果然如此”的认命。像是跑了一场很久的马拉松,终于看到终点线了,却发现终点线上站着的不是他。
“每次,”孔刘说,声音更低了,“每次我都差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