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场门口,权志龙站在角落里,戴着帽子和口罩。
他是来接金玉容的。
拍戏第一天,他不放心,想着收工了带她去吃好吃的,顺便问问拍摄顺不顺利。
然后他看到了。
金玉容踮起脚,亲了孔刘。
一次。
两次。
三次。
……二十次。
权志龙站在原地,手里拿着的咖啡杯被捏得变了形。
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有一群蜜蜂在横冲直撞。
二十次。他数得清清楚楚。每一次她踮脚,每一次她靠近,每一次她的嘴唇贴上那个男人的嘴唇,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个孔刘,不是说是业内业务能力很强的大前辈吗?
为什么演技这么差?
一场吻戏NG二十次,这合理吗?
该不会口碑都是自己吹出来的吧?
权志龙的目光死死盯着片场里那个身影,牙关咬得死紧。他当然知道金玉容是演员,拍吻戏是工作的一部分,他早就做过心理建设。但他做的心理建设是“偶尔拍一次,借位,很快结束”。
不是这样一次又一次,亲了又亲,没完没了。
他无法置喙金玉容的选择。
那是她的工作,她的职业,她的选择。他不能、也不应该指手画脚。
所以怒火只能指向另一个人。
男人太了解男人了。
那个孔刘每次被亲完之后的反应,愣住的眼神,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有那副“我还没反应过来”的表情太像了。太像另一个自己。被亲了之后,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让那个时刻再停留久一点。
啧,被亲爽了吧。
权志龙的目光开始变得挑剔,带着一种近乎刻薄的审视,在孔刘身上来回扫射。
身材?吹得天花乱坠,也就那样吧……肩膀是宽,但他也不窄啊。腿是长,但长得高算什么本事?男人又不是靠身高吃饭的。
脸?普通,也就普通。放在大街上都认不出来那种。
演技?呵。
他盯着孔刘从拍摄位走回休息区的背影,目光往下移了移。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放大,然后剧烈收缩。
那个位置
竟,然, got a stiffy!!!!
权志龙的牙齿磨得嘎吱响,太阳穴突突地跳。他捏着咖啡杯的手指一根根收紧,纸杯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那人在想什么?!被亲的时候在想什么?!那个反应算什么?!这是工作现场!职业道德呢?!专业素养呢?!
玉容那么好,他们在工作,起反应不可避免,这不全是他的错。
但她主动亲上去的。二十次,都是她主动的。
权志龙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愤怒慢慢沉淀下去,露出下面那层更深的更酸的东西。
不是生气。
是羡慕。是嫉妒。是“我也想被她那样亲”的委屈。
崔美龙去保姆车给金玉容拿冰敷袋,路过门口,看到一个眼熟的身影,吓了一跳。
“权、权前辈?你怎么来了?”
权志龙回过神,把被捏得变形了的咖啡杯扔进垃圾桶。纸杯落进去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声响,垃圾桶的边沿被砸出了一个小小的凹痕。
“来接你们欧尼。”他的声音掩在黑色口罩下面,闷闷的,很平静。
但崔美龙注意到,他扔咖啡杯的那个力度。
还有他眼睛里的东西。
一种很复杂的情绪,有火,有水,有想说什么又咽回去的克制。
看到女朋友拍吻戏,还NG了那么多次。
她不敢说话了。
“小崔啊。”权志龙忽然出声。
“内~”崔美龙下意识缩了缩脑袋,像一只预感到了暴风雨的小鹌鹑。
“跟你们欧尼说我十分钟后才到的。”他的声音还是很平静,“记住了吗?”
“……内。”
崔美龙使劲点头,心想这位前辈明明在笑,为什么比不笑的时候还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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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