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刘xi，她还没亲上呢，你闭什么眼睛？

她说这话时，眼睛从扇子后面露出来，亮亮的，带着一种天真的虔诚。

副导演在监视器后面微微点头——眼神很好，那种“我信你一定可以”的笃定，很到位。

徐允在的语气有点烦了：“不要用我变成了青蛙或者野兽的借口死死缠着我。”

他伸手拉下扇子。

扇子落下的瞬间，露出一张漂亮到极致的脸。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像两把小扇子。

孔刘的手指顿住了。

她此刻就像平时的梦境一样真切的站在自己面前。

他想好的下一句台词，卡在喉咙里。

金玉容看着他，眼睛弯了弯。然后她踮起脚——

嘴唇贴了上来。

很轻，很快。

像一只蝴蝶落在花瓣上，又飞走了。

全场安静。

孔刘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润唇膏的蜜桃味。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一秒，或者不到一秒，但他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忘了呼吸。

忘了这是在拍戏。

忘了周围还有几十个人在看着。

他看着她退后半步，眼睛亮亮的，带着得意，带着狡黠，还有一点点藏不住的紧张。

“景俊的味道。”她说，语气笃定。

孔刘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Cut！”

副导演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来。

“徐允在情绪不对，重新来。”

“抱歉。”孔刘深吸一口气，回到原位。

金玉容也回到门口的位置，重新拿起扇子，挡住脸。

副导演喊了“Action”。

她放下扇子，踮脚，亲上来。

孔刘的手指动了动，但震惊的表情还是没跟上，有点刻意。

“Cut！再来。”

第三次。

她亲上来。

他的脑子里想的全是——她用的什么润唇膏？蜜桃味？

“Cut！孔刘xi，你的反应应该是惊讶，不是发呆。”

第四次。

他努力让自己集中在表演上。扇子落下，她踮脚，他应该往后退半步，然后皱眉，说“你干什么”。

但她的脸太近了。

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闻到她呼吸里淡淡的蜜桃香，甚至他知道这个味道的根源在哪里……

他忘了退。

“Cut！”

第五次。

他退了。

但退早了。她还没亲上来，他就开始往后退。

副导演揉揉眉心，叹了口气，就知道主演忽然要求吻戏提前有猫腻，我们主演心思不纯，现在影响到工作进度了，他语气不由得有点硬，“孔刘xi，你是在躲子弹吗？”

工作人员里有人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

孔刘的耳朵尖红了，他摸了摸耳朵。

“抱歉。”他说，声音有点干，“再来。”

第六次，第七次，第八次。

孔刘的表情越来越僵硬。他太紧张了，紧张到每一次扇子落下的瞬间，他的肩膀都会微微绷紧，他太期待对方的靠近，以至于引以为傲的演技被本能代替。

金玉容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但她忍住了。

第九次。

扇子落下，她踮脚——

嘴唇还没碰到，孔刘已经闭上了眼睛。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副导演无奈的声音响起：“孔刘xi，她还没亲上呢，你闭什么眼睛？”